记者来鸿:女人的声音—我罩袍下有口红!

Konkona Sen Sharma扮演三个孩子的母亲,她不愿被看作生育机器 Image copyright Alankrita Shrivastava
Image caption Konkona Sen Sharma扮演三个孩子的母亲,她不愿被看作生育机器

什么年代了,难道仍然只能用男人的视角看世界?在国际舞台屡获殊荣的印度导演可不这么认为,她誓言挑战"广电"封杀。

最近,在国际舞台屡获殊荣的印度影片《我罩袍下的口红》(Lipstick Under My Burkha)遭印度"广电"贴封条:禁止在国内上映。

但是,影片导演很不服,誓言要打官司、推翻审查部门"不合逻辑"的封杀令。

《我罩袍下的口红》导演阿兰克里塔·施里瓦斯塔瓦(Alankrita Shrivastava)不久前收到一封信,措辞很低劣、而且通篇都是错别字。信中说,我们不能给你的影片颁发通过审查的证书,因为影片"女性倾向太强烈"、"有连续的性画面"(这里"倾向"和"连续"的拼写都是错误的)。

印度"中央电影审核委员会"还抱怨这部影片当中"有辱骂性语言、色情音频(意思是电话性爱)、敏感触及社会中某个特定群体(暗指可能伤害穆斯林人的宗教信仰)"。

这实际上意味着,由几名印度影坛当红女星领衔的《我罩袍下的口红》无法在印度国内电影院播放。

影片讲述的是生活在印度一个小镇上的四个女人的故事。几个月以前在东京首映,此后,在世界各地电影节中数次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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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我罩袍下的口红》已经获得多项国际大奖

上星期,《我罩袍下的口红》在英国格拉斯哥电影节上播放两场,场场爆棚,并获得"观众大奖"。这是该电影节颁发的唯一奖项。

此外,影片还曾在斯德哥尔摩、开罗、爱沙尼亚放映。今后几星期内,将前往迈阿密、阿姆斯特丹、巴黎和伦敦参加电影节。

那么,印度的审查委员会为什么会向这部电影高举封杀大棒呢?

我打电话给在格拉斯哥的导演阿兰克里塔,她说,"因为另类观点让审查者不舒服,他们害怕女性观点。"

"那些人习惯了用男性视角看生活,流行的观点是男性化的:跟踪骚扰是真爱,夏娃的挑逗(泛指调戏、裸露、身体或者语言上对女性的骚扰)是求爱。"

"我的影片讲述的是四个女性的观点,她们的梦想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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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导演施里瓦斯塔瓦决定上诉、要求推翻禁令

影片的片花非常好看,让我们一窥四位女主角的世界。一个是从头到脚裹着罩袍的女大学生,她的梦想是成为"小甜甜"布兰特妮;一个是美容师,酷爱照相,以至于做爱时都在自拍;一个是有三个孩子的母亲,梦想别人能把她看作人、而不仅仅是生孩子的机器;还有一个是50多岁的寡妇,春心依旧,幻想比自己小好多的男人。

阿兰克里塔说,"她们都是生活在小地方的女人,她们有自己的小梦想。她们的生活非常压抑、禁锢很多。电影讲述的是她们如何实现自己的梦想。"

片名是借用比喻,罩袍下的口红暗指藏在心里的梦想、受制时冲破枷锁的欲望。

印度的电影审片人一向难于琢磨,但是最近几年,中央审查委员会受到电影界越来越多的批评。业界说,委员会不合常理,做决定时想起一出是一出,和变化中的印度社脱轨、撞车。

审查委员会本身也经常上新闻,比如,他们会要求制作人剪掉片中的性、暴力、粗话甚至接吻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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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Ratna Pathak Shah扮演的50多岁的寡妇心中依然有梦

阿兰克里塔说,审查委员封杀她的影片是要让她"噤声"。她认为"委员会过时、不逻辑,成员对性别问题、性别政治一无所知。"

阿兰克里塔质疑,"难道你们的意思是,只有男性观点才是重要的?这都2017年了,为什么女性还要闭嘴?"

阿兰克里塔表示,她"下定决心"挑战审查者。"印度有强大、充满活力的民主体制。我要上诉。我是一个充满希望、非常乐观的人。

我相信,不久的将来,影片一定能在印度公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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