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来鸿:新革命—领袖故居成冲浪天堂

塔拉拉是古巴北部的滨海小城,距离首都哈瓦那不远。几十年前,古巴革命的领导人格瓦拉曾在这里疗养、度蜜月。现在,塔拉拉要被打造成水上运动爱好者的度假天堂!

古巴的革命勇士们在哈瓦那掌权后不久,切·格瓦拉严重哮喘发作,搬到首都哈瓦那外不远的度假地塔拉拉(Tarara)去修养。

一尘不染的海滩,碧蓝清澈的海水,清新干净的海风,塔拉拉拥有独一无二的小气候。和富尔亨西奥·巴蒂斯塔(Fulgencio Batista)的军队在丛林中打了几个月的仗之后,这可真是格瓦拉最好的疗养地。

不过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格瓦拉都没有把太多的时间花在休息上,而是和同志们挑灯开会,直到深夜。

尽管如此,他的妻子阿莱伊达·马奇(Aleida March)回忆起在塔拉拉度过的那几个星期依然满怀深情。

马奇在自传中写道,“我们就在那所别墅中住了两个月。虽然并没有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家,但是,那段时光给我留下许多幸福的记忆。”

肯定很不错。几个月后,格瓦拉夫妇重返塔拉拉,度过短暂蜜月。

塔拉拉建于1940和1950年代,最开始,它是巴蒂斯塔政府中哈瓦那富人、军界精英去度假、休养的地方。事实上,根据马奇自传,格瓦拉夫妇在塔拉拉住过的那座别墅此前曾经属于一位“与独裁政府有关联的海关官员。”

不过,卡斯特罗掌权之后,塔拉拉大多数居民或者自愿出走流亡、或者被迫搬离。

现在,塔拉拉500所别墅大多数都属于国家,许多年久失修,俨然封存在那个特定历史时刻。就好像,1959年时住在其中的家庭不过是仓促收拾了一下东西、立即逃往迈阿密。

Image caption 2006年,在塔拉拉疗养的乌克兰少年。他们都是切尔诺贝利核灾难的受害者。

过去几十年间,塔拉拉小镇扮演过许多不同角色。

冷战深重期间,这里住的是为古巴政府作顾问的苏联官员和专家。柏林墙倒塌之后,塔拉拉接待的客人虽然还是来自前苏联阵营,但身份截然不同,而且迫切需要呵护。

1986年切尔诺贝利事件之后,数千名受核泄漏影响的儿童来到塔拉拉,这是政府康复计划的一部分。从1990年起,塔拉拉儿科医院的病房内住满了来自俄罗斯、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的孩子,其中许多患癌症或者无法治愈的皮肤病。几十年前,格瓦拉在这里疗养从小气候中受益,孩子们也一样。

再往近里说,来自委内瑞拉的病人在塔拉拉接受白内障治疗。这就是所谓的“石油换医生”协议的一部分:古巴用医疗服务支付委内瑞拉的石油。

但是,现在开车在塔拉拉转一圈,可能看不到到委内瑞拉眼疾患者或者乌克兰儿童,而是来自世界各地的风筝冲浪爱好者。

Image caption 盖蒂2012年在塔拉拉建立风筝冲浪俱乐部

塔拉拉地方不大,但拥有水上运动的理想风力条件,逐渐被人所知。

马蒂沃·盖蒂(Matteo Gatti)40多岁,意大利人,是打造塔拉拉冲浪天堂新身份的先驱之一。他说,“古巴风筝冲浪运动潜力非常大,特别是在塔拉拉。我们希望把这里建成运动村,人们可以来体验风筝冲浪、立桨冲浪、水上滑板、瑜伽、自行车等运动。”

盖蒂用带着意大利腔的西班牙语说,“台风季节期间,这里侧风条件非常好,而且海滩空荡荡。

白天可以风筝冲浪,晚上可以去跳舞、吃饭、看音乐会。哈瓦那距离只有10分钟车程。这些条件都很完美。”

也许盖蒂说的很对。单从作为度假目的地来看,塔拉拉的条件可能已经好到不能再好。但是,盖蒂要实现自己把塔拉拉打造成加勒比极端水上运动枢纽的梦想,仍然很不容易。

他选择的时机确实正确,古巴逐渐向外资打开国门,特别是在旅游业。但是,盖蒂仍然要通过一层又一层的官僚审查、提交一堆又一堆的表格文件才能拿到开业许可:在塔拉拉一家小小的办公室经营“哈瓦那风筝冲浪俱乐部”。

盖蒂解释说,“我们从政府拿到了许可,因为我们雇用古巴人、古巴教练。”

后来,一位古巴教练胡里奥在岸上给我上了第一堂课。

他先向我演示如何操作那个巨大的彩色风筝,要我想象一下天空中的钟表表针,在12点左右前后拉扯。

在滔天大浪中站在冲浪板上操作如此庞大笨重的架子,一定很难。目前,我只能专心致志,不撞翻海滩上晒太阳、吃野餐的那几个游客就好。

盖蒂告诉我,“我们正在筹划明年在这里举行国际风筝冲浪比赛。”他的笑声真有感染力。

我不由得琢磨起来,自己度蜜月的故地要举行世界冲浪比赛,格瓦拉会怎么想?其实,我们也该琢磨琢磨,古巴最近发生的所有一切变化,格拉瓦又会怎么想呢?

(撰稿:苏平,责编:凯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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