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来鸿:英国痛苦抉择 瑞士焦急等待

Image caption 瑞士四面八方被欧盟包围

英国面临艰难选择:脱离还是留在欧盟?欧盟以外的日子什么样,欧洲心腹之地的瑞士应该很清楚: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从来没有加入欧盟的瑞士为什么对英国公投结果相当感兴趣呢?

一个雨雪交加的冬日,我来到伯尔尼大学,访问在那里读书的三位大学生:奇利亚、卢卡斯和戈希尔。遥远的1992年,瑞士以微弱优势决定拒绝加入欧盟那一天,他们三个还没有出生呢。不过20多年过去了,他们对此很担心。

卢卡斯说,“我们和欧盟未来的关系让我感到很焦虑。大门已经对我们关闭了。”奇利亚插了一句,“未知数是个大问题。”

那么,他们到底担心什么呢?瑞士不在欧盟之内,但是过去连续七年被评为全球最有竞争力的经济体系,失业率很低,生活水平很高,瑞士也已经加入欧洲自由贸易区。

政治学教授迪特·弗雷伯格豪斯(Dieter Freiburghaus)说,“我们一直就是鱼和熊掌兼得。”他皱了皱眉头接着说,“直到现在。现在,我们遇到了大问题。”

Image caption 瑞士失业率只有3.8%

这些问题可以追溯到1992年,公投否决加入欧盟之后,就算那些最坚定的反欧派心里也很清楚,瑞士必须和布鲁塞尔达成一些双边协定:被关在欧盟贸易区之外,对这样一个半数产品销往欧洲的国家来说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所以,瑞士外交官成了苏黎世通往布鲁塞尔火车上的常客,拿着精心准备好的材料,期盼着和欧盟谈判达成单项贸易协定。

一名瑞士外交官告诉我,他们受到的欢迎绝对算不上热烈。他回忆说,“有时候我们到了,会议室空空荡荡,谁也没来。”

但是,经过多年坚持不懈的努力—具体点说,七年的努力,瑞士总算收到了成效。1999年,瑞士签署了第一套协定。得来不易、十分宝贵的农业、科技、贸易、还有……人员自由流动方面的协定。

对了,你没听错,非欧盟成员国瑞士在好多年以前也已经接受了欧盟最具争议性的政策之一。此后,瑞士还接受了其他绝大多数欧盟的决定,包括开放边界的申根协定,英国迄今都没有迈出这一步。

这是欧盟为进入欧洲市场开出的价码:倔强的瑞士人也不能挑肥拣瘦,产品、服务和人员流动的协定是不可分割的。

Image caption 2014年公投后瑞士学生无缘参与欧洲交流计划

欧盟做出这些决策的时候,瑞士在谈判桌上甚至没有一席之地,但是还是要全盘接受。弗雷伯格豪斯教授说,“唉,我们是个小国。但是,对像英国这样的国家来说,在布鲁塞尔没有任何发言权,可能会是个大问题。”

还有,过去这么多年,瑞士也向欧盟的钱包做出了慷慨贡献:向接纳东欧新成员国的欧盟扩展基金捐献了13亿美元,向教育、环境、安全等领域其他普通项目也捐了数亿美元。瑞士几乎没吭声就向保加利亚、罗马尼亚等新成员过开放了劳动力市场。虽然持欧洲怀疑论的“瑞士人民党”经常发声抗议,但是,瑞士和欧盟相处的看起来还是很顺利:瑞士企业可以和欧洲做交易,瑞士雇主可以挑选高技能的欧盟工人,瑞士年轻人可以在欧盟28个成员国的任何地方学习、工作。

不过,这都是2014年2月那个寒冷的冬日之前的事了。当时,瑞士人在公投中决定制定接受欧盟工人人数的上限。该项建议是由“瑞士人民党”提出的,该党充分利用了选民担心移民状况可能失控的忧虑。

布鲁塞尔立刻做出回应:任何背弃人员自由流动的企图都将把瑞士其他协定置于危险之地,欧盟还毫不留情面地将瑞士踢出Erasmus学生交流计划和欧洲研究项目。

这也就是大学生们担心的出发点。奇利亚说,“我正好就要去荷兰做交流学生了,突然听说,哦,原来你可能去不成了,感觉真糟糕。”后来,瑞士政府“砸钱”解决了奇利亚面临的这类问题:向欧洲大学单个付钱接受瑞士交流学生。

Image caption 瑞士人也在焦急地等待英国的公投结果

但是,瑞士面临的不定因素相当严重:尽管迫切请求了更多次,布鲁塞尔还是坚决不和瑞士谈人员自由流动问题,瑞士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双边协定也摇摇欲坠。

两年过去了,由于担心受到进一步惩罚,瑞士政府仍然没敢实施欧盟工人上限。欧洲怀疑论者大为光火,“瑞士人民党”一名议员质疑说,“难道欧盟就是这付样子?仗势欺人!谁愿意和这样的家伙同流?”

但是,如果在人员自由流动问题上欧盟向英国这样的成员国决不让步的话,为什么要给非成员国特殊待遇呢?

布鲁塞尔已经暗示,要等到英国的欧盟公投出了结果,否则根本不会考虑瑞士问题。所以现在,英国人眼巴巴地看着、羡慕瑞士是存身于欧盟之外的好榜样;瑞士人也不耐烦地等着、看看英国人会怎样抉择。

对于瑞士人来说,6月23日(英国的欧盟公投日)真是来的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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