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来鸿:“河南河北”人谁更势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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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许多城市都一样,不同的区有不同的“魂”。在伦敦,泰晤士河是一条天然心理分界线,在巴黎则是塞纳河,“河南人”和“河北人”相互瞧不起。

去年这一年,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我不时需要走出我的常态“栖息地”,过河、去……参加社会活动。并不是说这件事有多困难多痛苦。骑自行车登上圣日内维耶山后、穿过先贤祠附近的石子小路,下山经过海明威曾经居住的地段,来到圣路易岛一端的苏利桥,接着往前骑就到了巴士底等地。

这段骑行赏心悦目,特别是春日的早晨。但是,一过桥、到了彼岸,每一次,我总会悠然心生一种挥之不去(并不是不美好)的感觉,就好像我把熟悉的一切留在了身后。就好像过了塞纳河,我进入了一个完全“外星”的地区。

没道理,是吧?我的意思是,这还是在同一座城市。河北、河南,或者叫左岸、右岸,谁在乎呢?谁不是过着逝者如斯夫的生活?但事实上,我们都在不停地勾画着我们生活的那个地方的心理地图,培养着对我们人生路上恰好落脚的那个地方的衷心。

Image caption 1600年的巴黎,从南往北眺望

每一座城市都有对立的地区,每一个地区都有自己的“魂”。在巴黎,就存在一条不合理、但却躲不开的分界线:要不你就是河北人,要不就是河南人。

你可能推测出来了吧,我是根深蒂固的河南人,在15、14区住了20年,还是一如既往地自豪。如果巴黎有个河南队的话,我一定会买年票。

作为河南人,我不得不说(仅限谈街坊邻里),真正的势利眼是河北人。根据我个人经历,河南人更情愿去河北,所以,才会有我上面提到的骑行。但是,河北人对河南却相当嗤之以鼻。

不信你去问问那些住在俗称“美丽城”的贝尔维尔(Belleville)、或者现在他们所说的那个“SoPi”(South Pigalle)——9区蒙马特下面最时尚的那一小片地区——的人,问问他们会不会有一天考虑搬到左岸——也就是河南去,你肯定会被人笑死。“你说什么?和那些看重身份地位的资产阶级爸爸妈妈住一起?离开我身边通宵营业的酒馆?抛弃真正大都市的繁华和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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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蒙索公园:上流社会和他们家的保姆,还有一些跑步的人

疯了吧。因为,归根结底,河北有什么值得这么自豪的?

人们对河北的那些评论都是真的。空间实在太小,所有的东西都挤在一起,让人窒息。公园相当少,只有凯旋门附近那个蒙索公园,来的除了上层人就是他们家的保姆;还有一个在巴黎更贫穷的一端,秀蒙秋公园。这个公园的形象也蒙了灰,名字被一个圣战者帮派借用,其中一些成员后来参与制造《查理周刊》血案,帮派成员原来经常在这个公园跑步健身。

这也是河北值得注意的另一面,政治味儿很浓。说到底,河北的一半儿相当右倾、另一半儿相当左倾。这也有历史渊源。回顾1789年,是来自工人阶级聚居的圣安东尼地区的劳动人民攻占了巴士底监狱,在市政厅砍头。80年后,在“巴黎公社”那场简短内战中,双方再一次血腥交手。

直到今天,河北人、河北街头的政治色彩还是显而易见。

共和国广场是左派的圣殿。忠实的左派聚集在这里,就像他们的前辈会去教堂寻求安慰、思索更深刻的问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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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共和国广场上抗议劳动法改革的人群

往西走,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族群。这里,年轻人穿着绿长裤、鹿皮鞋,精通股市。

一伙人游行要阻止经济改革,另一伙人示威要阻止同性婚姻。双方都可以随心所欲自行其是,但是不要在我家门口滋事即可。

你看,在我们河南,人们并不装腔作势。他们——我指那些河北人——觉得我们枯燥乏味,因为我们不能去家门口的夜总会,我们不把“事业”看得那么严肃。事实上,我们就是普通人。

别误解我,我有一些非常要好的朋友也住在那边儿。但是说真的,你知我知……河北那边儿,人们真有点儿……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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