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飚专栏:漫步英国长城

曾飚:登哈德良长城,做英国“好汉”
Image caption 曾飚:登哈德良长城,做英国“好汉”

长城不仅中国有,英国也有。这段名为哈德良的长城承载着我的向往。

穿越长城的想法,已经很久了。不仅仅是英国的哈德良,还有中国的长城。80年代的时候,长城成为我非常向往的地方,因为我很着迷于那些历史上的游牧民族的生活,骑马射箭,喝酒吃肉。我甚至在很多年后对自己的朋友说,我有一个前身是一名匈奴的骑士。

当我第一次真正看到长城的时候,游人如织,爸爸好不容易抢到了一个拍照机会,结果我和妹妹做了一个鬼脸,定格在当年的照片里。每次看长城,我都好奇如果马上从脚下出发,我能走多远,在哪里停下。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很久。有一天,我突然从一本介绍英国的读本中,知道英国有一道叫做哈德良的长城。这让我有的失望,原来这个名字不是中国独有,而现在意思更多,包括中国餐馆和互联网防火墙。

除此之外,我又开始幻想这道墙,尤其是在《新概念英语》中看到一张残垣断壁,四野苍茫的插图。我觉得也许有一天我会来到它的身边,就像悄悄地过去和一个老朋友打个招呼,老朋友也许已经忘了你。你却还是很热情。

我在英国的生活,就是一步一步向这个老朋友靠近。从布里斯托,经过伯明翰,直到今天的纽卡斯尔。纽卡斯尔是哈德良的东边起点处。在纽卡斯尔大学里面,有一所博物馆,叫Hancock,午饭或者周末,我会去那里看看。历史和古迹,是我独处时候的布景,此时的我常常觉得有个另外的我在远处看着自己,好像在看一幕话剧刚刚开始的一分钟。

Image caption 哈德良长城

我在这个博物馆,主要是看哈德良长城的故事。这是罗马帝国时代,罗马战士抵御北方苏格兰人的防线,也是当时的不列颠行省与尚未征服的苏格兰的边境线。实际上在苏格兰高地和低地之间还有一道长城。

今天的现实常常有着过去的渊源,人们真正的突破其实很少。在博物馆的介绍里,当年罗马帝国时代的长城脚下和城堡里,生活着来自不列颠本土和欧洲大陆的很多民族,懂医术的希腊人,西班牙的匠人,高傲冷峻的罗马军团战士,终老于此的高卢夫妇,还有靠点小巫术维生的凯尔特人。多元文化已经从那时开始,也许移民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或者这段博物馆的介绍掺杂了今天的政治正确,不得而知。

既然就在这道长城的脚下,我又暂时不会离开。那就去走走它。于是我就写信给哈德良长城管理公司去忽悠,说一个来自东方长城的小伙子,要去徒步走完贵国长城,这么体现两国友谊和历史的好事,能不能赞助我一套穿越的行头。

结果人家宠辱不惊地给我寄来了一套免费的哈德良长城介绍,设备的事情,一个字都没提。

为了表示诚意,我就打算自己买算了。反正英国现在也不宽裕,我约好了一个有多年野外跋涉经验的朋友,他给我一大堆建议,并且准备一起去。

我们从年初开始商量,本来是要在夏天,不行;九月份,开学又忙。一拖再拖,到了现在。终于在这个星期二。朋友突然打电话给说,投寄的论文刚刚收到反馈,需要紧急修改,所以去不了了。

我决心已定,就是一个人也要走下去。那就一个人啦。就在采购拐棍的那天,突然碰到一对朋友,曾经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建议过那位男生,是否愿意走一趟。当时他表示很有兴趣。于时就在出发前两天,我又找到了一个旅伴。

写此文时我正在去纽卡斯尔的飞机上,明天下午坐火车到长城的最西端,花五天的时间走完它。也许,你会问我哈德良长城有多长?

大概135公里,和三个马拉松差不多。下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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