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生原创:穿过子午线(15)

《留学生原创室》是BBC英伦网为喜爱写作的海外学子开设的栏目。远离故土家人、独自一人飘泊在外的留学生有各自的辛酸故事,甘苦经历。希望这片《原创》天地能够让留学生用文字和想象记载下那些甜酸苦辣事。下文是Vick的连载小说《穿过子午线》- 编者

Image caption 伦敦、上海——留学生穿过子午线的情感生活

上海

爱着,得到重要么?

上海延安中路的高架上,一辆林宝坚尼在奔驰,免不了被周围的司机们侧目观看。毕竟能拥有这样昂贵的超级跑车的人还属于少数,对于一些或许一辈子都没有机会驾驶或乘坐的人,看一眼的同时心里感叹着人各有命实属情有可原。莫少豪从来不在乎这些或羡慕或妒忌的目光,习惯成自然不是么。倒是苏颖觉得很不自在,甚至想快点逃脱这种高调,她觉得,一天到晚被无数陌生人用颇有内容的眼神看着,能舒服么。

车子在上海外滩5号门前停了下来。莫少豪和苏颖下了车,钥匙交给了代客停车,苏颖又感觉到压力的目光,莫少豪继续默然面对任何人,直线走进电梯,苏颖只好跟着。

“你就没有些低调点的车么?”电梯里过于安静,苏颖不再沉默。

“恩,上海我还有一辆劳斯莱斯,可是司机今天休息了,只好开这辆。”

苏颖完全觉得莫少在忽略自己的问题,难道罗斯来斯也算是低调的车?

电梯门打开,服务员热情地迎接:“莫先生,好久不见你了。欢迎光临,这边请。”

服务员带着莫少和苏颖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之处,看到很多在等位的客人。

“你有订位么?”苏颖好奇。

“没有。”莫少豪总爱吝啬自己要说的话,总让人觉得冷漠。

“那,为什么不用等位置啊,这么多人在等。”

“每个有水平的饭店每天都会预留一些好的位置,预防一些没有订位的大客户过来吃饭,毕竟我们开一瓶酒就是别人一顿饭的价钱。”莫少豪说那么嚣张的话时脸上依然目无表情。

苏颖想,原来世界上的所谓上流社会是这样的,连自己一直接触到的浩,也只是在这样的世界里的无名小卒而已。因为浩最多只是能订到任何一个高级会所的位置,可是悠悠走进去不用任何预约就享受到VIP待遇,让浩也望尘莫及。可是,这样的生活真的比较有意思么?到哪里都有一群人在自己跟前阿谀奉承,什么事情都有人为自己统统安排好,不需要付出任何努力,比如说等一下吃饭的位置,甚至是打一个定位电话。这仅仅是因为,在金钱上的富有。

昏黄华丽的烛光,烂漫渲染的音乐,桌子两头莫少豪和苏颖来自不同的生活背景,来自不同的生活状态。所以,虽然是同一张桌子一起吃饭的两个人,话语不多,眼神交错更少,两人却安于现状,各自处理着自己眼前的食物,各自思考着自己心里的问题。

“你,认识浩很久了?”莫少豪,打破了沉默。

“恩,4年了吧。他开公司的第一个员工。”苏颖有点不自然地回答。

“你爱着他,是么?”莫少问完问题,提杯又喝了一口酒,放下,开始凝视苏颖。

苏颖慌张地看着莫少,不是因为他问的问题,是因为苏颖想不通他是什么时候怎样看穿自己心里最纠结的感情。毕竟苏颖和莫少仅仅见过一次。从前苏颖无数次在时尚杂志上看到这个人的脸,却一直都不了解现在眼前风度翩翩的男人。相反,他却在几个小时的见面后,说出了自己最不想让人知道又最想让全世界知道的事情——她,爱着浩。她想否认,但当她看着莫少豪的眼睛,知道自己已经被看透。

苏颖放下手上的刀叉,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你看着浩的时候,那眼神,和在我提起浩的时候的落寞,还有当我说起小白的时候,你那不甘心的表情。”

“恩。”苏颖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既然你爱着他,为什么你还要帮他找于小白或者查出于小白的去向呢?你应该告诉他你多爱他,然后把他拉到你身边。”莫少豪一边开始吃东西一边轻描淡写地说着。

“你,真正爱过一个人么?”苏颖问。

莫少豪看了看苏颖,继续吃着自己的东西,接着说:“有,很久很久以前。你不用问下去,我不会说,因为太久了,我自己也忘记了。”

“呵。”苏颖冷笑“能忘记的就不是真正的爱。爱,可以绝口不提,却永远不会被忘记。”

“是么?我不同,只要我没有得到,我就会选择去忘记。”莫少豪依然淡淡地说。

“爱着,得到重要么?”苏颖看着莫少,坚定地看着,让莫少豪都感受到那股坚决的气势,晕染在空气中,专注地潜入自己的心里,然后把自己打动。

莫少豪忍不住看着苏颖,是个美丽精致的女人。她穿着并不性感,却因为那份傲气及优雅让看着她的男人有想征服她的冲动。她并不华丽嚣张,却因为总是从容合适的言谈举止让人感觉她是出身名门,配得起任何一个富家子弟却又朴素得让任何一个普通男人轻易爱上。

“你什么时候动身去英国?”莫少豪问。

“明天。”苏颖喝了一口酒。

“我,和你一起去吧。”莫少豪在说完这句话后回归到自己桌前的食物上。留下了苏颖看着自己,不能相信她自己的耳朵。

天色已晚,黑夜等待阳光的再次来临。或许黑夜一直存在着,他之所以暗淡,只是缺少阳光的照耀。而黑夜,好比冷漠的人群,而阳光,好比温暖的爱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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