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生原创:穿过子午线(33)

《留学生原创室》是BBC英伦网为喜爱写作的海外学子开设的栏目。远离故土家人、独自一人飘泊在外的留学生有各自的辛酸故事,甘苦经历。希望这片《原创》天地能够让留学生用文字和想象记载下那些甜酸苦辣事。下文是Vick的连载小说《穿过子午线》- 编者

上海

君子与小人

何谓君子,何谓小人。 多少年来, 我们痛斥小人奸诈无耻,追捧君子倜傥风流, 但事实上小人君子,怎能分割呢?君子未能如小人摆弄计谋赢得财富,直到家贫如洗,无地无位,仍能称为风流君子吗? 小人虽阴险毒辣,却因此事事能成,赢得财富与地位, 其小人仍为小人不? 现今社会,成功者谁未被小人算计过又谁未曾算计过别人?或许,我们都应该以小人之心度事,以君子之心待人,才能活在当代,功成名就又无悔于心不是么?

莫少豪出身君子,父辈的财富本让他无须成为小人。 您要他算计谁呢?重要的是, 他还需要算计什么呢? 从小到大,他都是人群中的主角,在物质生活上他想得到的总能得到,让无数人羡慕不已。 留学时候即使是跻身于一群身价地位都与自己不分上下的留学生中, 莫少依然突出, 上帝不公平地把智慧与财富都同时赋予了莫少, 唯一没有给他的, 是家庭的温暖和真心爱别人的能力。 莫少天不怕地不怕, 可是每当有事情或人涉及破坏他艰苦经营着的“家人”,都让他神经紧绷,甚至不择手段地要保护少数他爱着的人, 即使要当一回狠狠的小人。

当莫少知道了上官怀上小孩后,他觉得这是自己首先要解决的事情。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妹妹,但多年的相处,莫少已经把上官当成是自己的亲人来看待。

“你自己有什么打算么?” 莫少看着安坐在沙发上的上官,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泽,平时一丝不苟的发型已经凌乱不堪,这一切都让莫少看得很心痛。

“我不知道。”上官没有移动半点,只是小声地说了一句。

“打掉吧,毕竟这不是你愿意拥有的。”

“可是, 他毕竟是我的小孩。他已经和我一样在呼吸了。 是有生命的小人了。”

“但他没有爸爸,你叫他日后怎么面对这个事实? 你又如何面对他呢?”

“他有爸爸,只是不是我最愿意看到的孩子的父亲而已。”

“没有, 他不应该有这样的爸爸。 我也不会允许李小力这样的人成为我们的家人的。”莫少眼睛射出一道凶光。 “我一定要他作出补偿。”

上官听到“补偿”两个字,抬头看了看莫少, 双眼泛红。 “补偿? 为什么要补偿? 我当时也没有反抗啊。 是我自己的错。” 上官明显在责怪自己,没有把持住, 喝下了最后的那杯酒。

“我觉得,这事情并不是巧合。 李小力的出现和接近你,并不是单纯的巧遇。这个我还要调查,我不希望你是被陷害了还蒙在鼓里。” 莫少说完,拿起外套,匆匆走了出去。 剩下上官雨馨依然坐在原来的位置,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似乎开始了和里面的生命进行无声的对话。

门上写着315,莫少专注看了看,从卡拉OK房门上的小窗口往里面扫视了一下。 看到了李小力正玩着筛盅,一只手搭在了一个年轻女生的肩膀上。 那龌龊的笑容让莫少更是恼火。 他把门轻轻打开,莫少豪没有必要像偶像剧一样狠狠把门踢开才能得到众人的注意。 事实上, 当门打开后,人们发现门口站着的是莫少豪,都被震惊了。 尤其是李小力,他马上感到恐惧,4、5年没见到莫少豪,依然被其凌厉的眼睛看到心寒,也或许只是因为小力心有余悸。

“莫少!! 好久不见了! 你怎么来了, 太荣幸。 ”小力保持了一贯的“笑脸”。而事实上, 莫少看着这种笑脸感觉特别想吐。

“能谈谈么?”莫少表情麻木,抛了一句话给小力,然后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的人, 有的认识莫少,有的不认识, 但都不明所以。

卡拉OK场所里最安静的地方,莫过于走火通道的楼梯口。

“你知道上官雨馨是我的妹妹对吧。”莫少豪眼睛直视李小力,声音里的愤怒十分浓重。

“恩……恩….大哥, 这个我当然知道。”小力依然嬉皮笑脸,尝试隐藏内心的彷徨。

“那你为什么要对她下手呢? ”

“什么?我没有啊……”小力的腿感觉酥软。

“上官, 她有了孩子。”莫少豪想说上官是有了小力的孩子,但一来他并不确定, 即使是确定了, 他也不愿意承认李小力将因此和自己家扯上关系。

“哦? 哈哈, 恭喜了!” 李小力竟然大笑起来。

“你说什么?”莫少豪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怒火,冲向了李小力,抓起了他的衣领。“有种你再说一遍。”

这时的李小力却变得镇定,眼神里渗透着奸计得逞的骄傲。

“真没想到,仅仅一杯酒就能换来与你莫少豪成为亲戚的缘分啊。 ”

“你说清楚,什么一杯酒?”莫少吼道。

“哈哈, 莫少豪, 你知道当年你揭发我卖毒品的事情,让我受了多少苦吗? 黑白两道都没有轻易放过我。 你牛,我动不了你,可惜啊, 你多么自私,所以无法保护你身边的人。 ” 李小力恶心的笑声遍布在空气中,让莫少窒息。“我本来只想和你妹妹玩玩, 想不到, 天助我也。要是你现在求我, 我可以考虑做你妹夫的。话说回来,你妹妹也算是个大美女啊。”

李小力话音刚落,一个拳头像流星一样落在他的脸上。 莫少浩看着躺在地上还不忘露出卑鄙笑容的李小力。“ 我, 是不会让你的孩子出生的, 你放心吧。”

莫少豪拉开门,淡定地走了出去,刚走出卡拉OK的门口,从口袋里拿出一个MP3,按了一下停止录音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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