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楠专栏:也别康桥

西楠
Image caption 西楠游剑桥感触颇深

西楠,80后旅英自由撰稿人,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比较政治学硕士,曾任媒体记者及编辑。——编者

周末和友人同游剑桥。待了两日,离开时,雨后的天空拼命放晴,碧绿的河面上金波使劲儿荡漾,剑河两岸的杨柳纷纷搔首弄姿的浸泡在粉红的夕阳中,夏末的轻风拂面,卷带着英格兰特有的湿润,霎那间竟叫我那纯真的小心脏扑扑乱跳,有如少女情窦初开,极想风骚的站在叹息桥边装模作样的咏叹一句:“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

说起来,在剑桥的两天里,离奇事儿还真不少。

到剑桥的第一站直奔剑河泛舟,友人气宇轩昂的到买票窗口喊一句:我们要自己划!结果兴致勃勃的冲上一叶平底舟,两人彻底成了白痴,这才见识到“艺术来源于生活”这话绝对不是忽悠,徐志摩笔下的“长篙”还真有出处——难道就是河面上撑船人人手一根的金属撑船工具?

我以哀怨的目光扫射向友人,友人做贼心虚状垂头道:你知道的,小时候公园里自己划的那种船……就是小鸭子形状的那种……就是可以用脚踩的那种啊……我亦无奈,想在大城市,哪个还用这等原始手段作交通?油门一踩,方向盘好似手中权杖,套用一句周杰伦的话叫做:我的地盘我做主。管他全球变暖还是变冷,干我何事?

后来我们二人极忧伤的在剑河中央表演团团转,在成功阻截了河道若干次以后,终于大难不死的回到出发点。筋疲力尽的撑船友人拽我去吃饭,一家装潢高档优雅的西餐厅内竟时常飞来蜜蜂以及不知名的各类昆虫坐陪。

我与友人面面相觑,来自“国际大都市”伦敦的俺俩大惊失色。平日用膳时唯一的常客仅有楼下垃圾堆里算不上远道而来的苍蝇。即使遥想在国内,亦只有蟑螂小强及其兄弟姐们作家中上宾,啥时见过与蜜蜂同用膳的场面?

后一日离开剑桥时,又被一众林立街道旁的小车站晃晕了眼,极担心身为超级路痴的我与友人会一车坐到了尼斯湖,遂难为情的扯住一司机派头老汉询问。老汉一面热情回答一面狂讲冷笑话,我狐疑的问: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英式幽默?老汉认真思索半晌,反问我:难道我的笑话失败了?说完自己仰天长笑。

我和友人大有受宠若惊之感,想起从伦敦过来时,上车后方想起雨伞落在了候车厅,询问司机可否去取回,那伦敦司机面目严峻的皱皱眉,掏出一支名贵手表扫了一眼,颇有气势的说:你们只有两分钟,车可不等人……

离开剑桥那天,巴士从车站徐徐启动,稍远处的小桥流水再次从眼前一晃而过:一个个身材极棒的帅哥美女伫立一叶叶小舟尾部,身手敏捷、动作熟练的用篙撑船。低矮的空气中仍旧飞舞着各式昆虫,四处是一张张或年轻或年老的健康的笑脸。

坐在车上,我揣测,一个良好的生态坏境,大概同时包括了好的自然环境与好的人文环境。如今越来越多的“大都市”里生活越过越相似——相似的糟糕,真正的“幸福快乐”却成了极遥远的祝福。而此时的剑桥却于我展示了另一幅图景,叫人想起沈从文在《边城》里写道:“一切总永远那么静寂,所有人民每个日子皆在这种单纯寂寞里过去……”,而“……其他地方正在如何不幸挣扎中的情形,似乎就永远不会为这边城人民所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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