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楠专栏:远距离的爱情

Image caption 西楠:过年,到底回不回家?

西楠,80后旅英自由撰稿人,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比较政治学硕士,曾任媒体记者及编辑。——编者

L小姐22岁那年在国内上演了一出“一见钟情”的奇迹。仗着“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是负数”这一颠扑不破的借口,她坚决拒绝开动脑筋,转瞬间就不假思索的将单身贵族的身份变成了名花有主。

别误会,我提“开动脑筋”并不是想说什么宝马还是自行车之类“非常艰难的决定”。我要说的是,后来,很快,L小姐拿到早已在办理的签证,来了英国,一待就是好几年。所以你们懂的,爱情轻喜剧她是看不到了,眼前整个就是一“让苦情飞”。

当然,事情的最初并不至于那么糟糕,高科技如此发达的年代,在有限的时间里,距离确实容易产生一种“美”的假象。问题是俗话说:人在江湖漂,有几个能不闷骚嘛。尤其L小姐操着另一种语言文化跑到英国来“自我流放”,用她的话说,有时简直感到“孤单到了宇宙边缘”。

于是,当你自认几乎已被整个“主流”所抛弃,外加还得没日没夜的写论文兼打工、在夹缝中生存时,身边有那么几个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的“陪客”,显得多么意义重大呀。L管那叫“陪客”而不是朋友,顾名思义,无非是为了排遣寂寞,哪儿来的那么多惊天地泣鬼神的伟大友谊?

疏离就是这样开始的。比如跑去跟“陪客”们聚会,转头国际长途里兴致盎然的向国内那位白马王子汇报情况,白马王子却连陪客一、陪客二分别是谁都还没搞清楚。接着是写论文遇到了难题,L却发现,这种时候分明连班里那帮肤色文化皆同自己迥异的同学都比白马王子中用多了。再然后,她连生病都懒得告诉他了,说了有什么用?此时L倒乐意开动脑筋:那位虽然长得太抽象的追随者,却能在半小时内飞车赶来载自己去药店。

电话中,唯一不变的主题成了没有话题,打破沉默的唯一方式就是继续沉默。L甚至跟我说,那白马王子国内过得怎么样,身边有没有别的女孩自己都懒得问了。她经历过孤寂,非逼着他也在一个虚无飘渺的“爱情信仰”面前常年忍受孤寂折磨,太不人道。

最近一次见到L,她已明显没有了当年的青春飞扬,如今面若银盘,双臂浑圆,最友善的形容词也快成“熟女”了。聚会上,L一面嗑瓜子一面漫不经心的跟我讲,今年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五个情人节,她已经订好机票要飞回去见他。死灰复燃?别天真了,她是回去说分手的。真是,君在日日说恩情,君不在又随人去了。

再后来呢?后来的事儿我也还不知道呢。只叹一声“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念一句:距离真是把双刃剑——你是悟出了距离不可靠,还是耐不住寂寞是把刀?就在这样的一个情人节,身在海外的我们,那花好月圆的表象之下,又暗藏着多少有人欢喜有人忧呢……

好吧,不说这些了,希望总是要有的,无论是否真的可靠,否则生活多没意思呢?那么,就借海子的话来对你说——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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