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日记:在欧亚大陆彼端 春暖花开

当作者问好朋友,国内外过年的差异时,他们传递给我的第一个关键词是“父母”。 Image copyright Getty
Image caption 当作者问好朋友,国内外过年的差异时,他们传递给我的第一个关键词是“父母”。

其实,当一个90后被问及春节的感受时,他想到的更多是休假,放松和无罪恶感的饕餮,但是当我身处八个时区之外,被问及同样的问题,想到的,却是清冷,惦念和处心积虑的复制。

过去的二十多年间,我生活在中国北方一个还算传统的家庭,亲朋好友,街坊邻居用他们的方式告诉我,过年就是吃饺子,贴春联,串亲戚和压岁钱,勉强还可以加一个,春晚。

风俗在中国这样一个人情社会中,默默传承也悄然改变着。有很多家庭放弃了在家里张罗收拾,而选择在饭店吃一顿年夜饭;小时候还用拙劣的书法写过春联,派送给亲戚家,我甚至记得内容是“辞午马马马虎虎,迎未羊洋洋得意”,后来多是商家印刷好的春联,结实耐用却再也没了笔墨的灵气;串亲戚被集成在了年夜饭的环节,压岁钱倒是年年不会缺,说到春晚,更像是网络上一年一度的空前吐槽。倒不至于上升到传统文化逐渐淡化这样上纲上线的层面,我们只是赋予了这个“年”更强的时代感,毋庸置疑,“年”依然是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和一年到头的盼望。

再来说说,我在英国的春节。当我被问及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没有什么差别。两方面原因,国内的生活条件好了,许多好吃的、新衣服不必等过年才有,所以在年轻人的生活中,春节被一定程度弱化;此外,伦敦作为世界城市可以提供给我们买年货、感受中国氛围的机会。看似有理,实则不然。今天下午去中国城采购年货的时候,我仔细地想了这个“年”究竟有何不同,最后我室友在雨里接到妈妈电话的背影,给了我答案。

一说吃饺子。从小我很想吐槽的一件事就是为什么北方任何重大节日都要吃饺子,现在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学会了,并和三个南方室友吵吵要吃饺子。为了简化和面的步骤,我们买了饺子皮,还险些连饺子馅儿都买了现成的。我应该可以想到,除夕那天应该会因为吃什么馅儿的饺子,而撕逼的不可开交。说到这儿,也有些想念爸爸妈妈娴熟地包饺子的画面,今年应该会少包好多。

二说压岁钱。已经24岁高龄并即将工作的我,势必不太会要压岁钱。但是没了从小到大唯一的合法收入,心里多少有些不爽,因为我启蒙的理财意识或者抠门精神,就是在压岁钱的催化下,一点点儿培养的。今年的新潮流,变成了“抢红包”。不得不承认,互联网金融的迅猛发展使得我们这些身处国外的留学狗,也可以享受到压岁钱的温暖,而且让大家拿着手机、盯着群聊、设置好闹钟抢红包的根本原因,其实是“抢”,因为不劳而获和公然抢劫太符合大众心理。

三说人情。当我问好朋友,国内外过年的差异时,他们传递给我的第一个关键词是“父母”。孝道在中国,或者说东亚民族中都拥有很高的地位。其实在国外,最放不下的不是各种菜系的美食,不是被塞得满满的红包,也不是张灯结彩火树银花,而是我们的父母,抑或亲情。妈妈做的菜,爸爸包的红包,和祖国大陆的繁花似锦,才对我们产生最深刻也最温情的吸引。印象很深一句话,来自我一个连续五年在英国过年的室友尹闻博,他说“我们一半时间在过年,一半时间在视频”,而视频那头紧紧连着的,不正是我们的父母?

说实话,拥有约14万之多中国人的伦敦,很难让你在春节找不到“过年”的感觉,但是这种气氛营造的越浓郁越逼真,就越会让你想起家乡的感觉,想起家人朋友陪你度过的每一年。《一代宗师》里宫二说,“这些年,我们都是他乡之人”,王家卫将这种乡愁写尽了。不能将春节比喻成一个痛点,但她确实成了一种“达摩克利斯”之闹钟。

每年这时候,无论你是顶级学府里彻夜通宵的学生,还是金融帝国里打拼奋斗的银行家,你都会去翻一下农历新年的日期,都会用或多或少的时间去回忆,春节里每一个甚至说不出渊源、看似有些荒唐、却在不停恪守的,习俗。而这种习俗,是无法随着空间距离而稀释的,只会变得越来越强。所以,在英国过年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将春节的魂融进血液,也将父母的爱刻在心里,异域春节让我更懂得珍惜,也更有力量前行,为了自己也为了心爱的人。

(责编: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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