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英访谈:从留学生到新锐制片人

王东辉
Image caption 王东辉:读书时期的拍片作业对后来工作非常有帮助

传媒专业近年来深受广大留英华人学生的欢迎,每年有越来越多学子来英国高校攻读此类专业。这其中,电影方向获得很多人的青睐。

王东辉1997年来到英国求学,在现已更名为贝德福特大学(University of Bedfordshire)的卢顿大学(University of Luton)获得传媒学士和电影硕士。

他在毕业之后回到中国发展,经历了求职初期的艰难、几次跳槽之后,目前是国内颇受关注的独立电影制片人。

王东辉制作的小成本古装武侠片《绣春刀》不仅票房攀高、口碑正面,还获得五个金马奖提名,并最终赢得最佳造型设计奖。

他在访谈的上半部分中追忆自己在英国读书的经历以及刚回国时找工作的经验。

子川:你来英国之前曾经有过几年工作经验,后来为什么选择到这边深造?

王东辉:因为父母都是比较传统的知识分子,我当时工作过,但是没有上大学,所以还是觉得应该读书。

子川:为什么选择卢顿大学(贝德福特大学)?

王东辉:1997年的时候比较早,想来英国读书的话基本上没有别的选择。母校是在中国招收国际学生比较早的英国高校。

子川:你先是读了一年大学预科(foundation),后来为什么选择传媒专业?

王东辉:我父亲是学建筑的,他希望我学这方面的专业;我母亲是医生,希望我学医科。我自己还是觉得要学自己喜欢的专业,就选择了传媒。

子川:你学传媒主要是为了电影?

王东辉:对。而且卢顿大学(贝德福特大学)的传媒类专业教学水平不错,在全英传媒类专业排行榜上位置比较靠前。

子川:主要学了哪些内容?有实践性的科目?

王东辉:对。我主要修的就是电影和制作,硕士读的就是世界电影,一直专攻电影。制作方面需要和几位同学一组拍片子。

从组织剧本,到小组成员的分工—谁是导演、谁是摄影师、谁是灯光师、谁是演员,到后期的剪辑等工作都是由我们自己来完成的。

子川:做这类的作业对你后来的工作帮助很大?

王东辉:一定的。虽然说在学校里做的东西是比较浅显的,但是这些经验令我在后来工作时碰到拍摄环境的时候不会感到陌生,也知道应该注意哪些事情。

这些是最基本的帮助。随着到了研究生阶段,我自己做的东西更多了,更加印证了自己对电影这个行业的热爱。

子川:你硕士毕业之后就选择回中国发展?

王东辉:对的。我硕士毕业之后就回国,留了下来。我当时是“北漂”,找工作找了大概一年的时间,慢慢真正进入到电影行业。

刚去北京的时候没有任何人际关系,想进入电影业界非常难。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了解到798艺术区一个放映独立电影的小剧场,有一些外国人经常来看。

电影放映结束之后一般会有主创人员问答环节,老外观众和导演交流,需要一个翻译。我当时正好在找工作期间,时间比较充裕,就接了这个事情—没有报酬,只提供晚餐。

我是通过这份零工才了解到自己后来第一份真正影视方面的工作—为凤凰卫视和探索频道(Discovery Channel)做一部情景再现性质纪录片(docudrama)的制片助理。

一方面是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开始工作;另一方面,求职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仍然无果,心里很焦急,所以这份拍纪录片的工作令我的心态平稳了很多。

子川:那你后来是如何当上艺人经纪的?

王东辉:拍纪录片之后,我在凤凰卫视做了一段时间的纪录片制片人。在这期间我还兼职为国际影视业界期刊《国际银幕》( Screen International)担任中国联络人。我就是通过这个工作了解到了美国著名艺人经纪公司CAA。

还是出于对电影的热爱和追求吧,我仍然想办法要进入电影业界。所以,我在接触到CAA之后一直跟他们保持联络,希望能够过去工作,后来被录用了。

子川:是做常规的艺人经纪要做的事情吗?

王东辉:不是,CAA跟中国的经纪公司完全不同,操作方式非常不一样。我做艺人经纪的时候主要是帮助自己代理的演员、导演分辨和甄别工作,即要做的电影、电视项目的情况。

中国艺人经纪公司的工作内容会包括很多像保姆那类贴身照顾的工作,这些在CAA是不需要做的。代理的编剧也好、导演也好、演员也好,跟每一位合作的工作性质会不一样。

如果代理的是演员,那么经纪人更多接手的是关于这位演员在时间上的安排、出演的角色、酬金的安排等等。

如果代理的是导演,那么经纪人更多是从制片人的角度对项目的前期进行搭建和判断,包括融资等等。如果代理的是编剧,那么经纪人要把握对项目的走向,也就是对故事内容的分析。

在CAA当经纪人好就好在需要同时代理导演、编剧、演员以及制作公司。所以经常在不同的角色之间转换。也正是因为如此,能够把自身资源更有效地搭建在一起,工作能力一直在不断提高。

我刚去CAA是担任总裁助理,8个月之后就升职担任经纪人。

下一期《留英访谈》,王东辉介绍电影《绣春刀》的拍摄过程、对中国电影市场的看法,以及留英经验对他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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