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英雄(三):领袖参谋

格林伯格与奥巴马
Image caption 格林伯格将新书赠与奥巴马总统。

成功人物背后往往有强大的支持团队。成功业绩也往往凝聚幕后英雄的功劳。BBC最近采访了一系列幕后英雄。其中就有专门为世界级领袖人物作战略分析的斯坦利·格林伯格。

斯坦利·格林伯格(Stanley Greenberg)曾被《纽约时报》评论文章称为“世界命运操纵者”。

他就是为数不多的、活跃在世界级领袖身边的民调战略分析师。简单说就是军师、顾问。

迄今为止,他已经先后为南非总统曼德拉、美国总统克林顿、英国首相布莱尔等多位世界级领袖充当过决策顾问。

可气的布莱尔

在接受BBC采访时他首先表示,合作过的诸多领导人中,最让他生气的恐怕就要算是英国前首相托尼·布莱尔了。

格林伯格微笑着说:“其实每个领导人最后都会让你失望。他们其中两个不是还炒了我鱿鱼吗。”

据他回想,与布莱尔前首相多数时候虽然合作愉快,但也不乏让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抓住他狠狠摇几下的时候。”

据称,格林伯格与布莱尔的主要分歧出在中东问题方面。而没有听从建议的布莱尔首相最终遭遇伊拉克困局,民意支持骤降,沦为大众批评靶子。

“首先是伊拉克战争决策。事情出在他的中东问题立场上,”格林伯格说。

“当然,最主要问题在乔治·布什身上。不过,布莱尔在是否应相信布什会修正中东政策问题上出了误判。他相信,如果支持美国对萨达姆开战,可以换取布什在以巴问题上采取更积极主动的政策。”

他接着说:“我当时分析认为,伊拉克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是可能的。然而,在推动中东和平进程问题上,我们分析结果是,布什为赢得在佛罗里达州等关键选区的犹太选票,不会真正推动以巴谈判。”

格林伯格诙谐地表示,他多次提出建议,布莱尔却言不听、计不从,那时那刻他真想抓住布莱尔狠狠摇晃几下。

“我从开始就告诉布莱尔,千万不能相信布什的保证。他最可气的就是认真听我讲完每一局话,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结果呢?他最后才意识到没人能说服布什。”

权力与影响

近年来,一连串好莱坞电影和电视剧都出现过类似格林伯格这样的总统贴身决策顾问的形象。

这些影视人物,各个都运筹帷幄、主导大局,风光得很。

格林伯格坦诚,其实他们的日常工作远没有那么传奇,而是需要通过繁琐实在的研究和民意调查,以及缜密的分析方法才能为领导人决策找到较科学依据。

“电影、电视对这份工作的描述过于简单化了,”他说。“电影往往过度强调民调数据的重要性。其实这并不是我们搞调研的目的。我们搞数据的最终目的是在宏观层面绘制更清晰的图画,使最终决策在最大程度上避免偏差。”

格林伯格举例说,布莱尔1997年最初赢得大选前夕,民调都显示英国民众期待各方面改革,所以布莱尔团队有针对性提出各种革新理念,赢得了民众支持。

克林顿、曼德拉赢得选举时也一样。

尽管格林伯格几乎每天都伴在世界领袖身边,但是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个行当有什么权力。

“这份工作的确举足轻重。但我们并没有特别权力,”他说。

“不要忘了,最终决策是那些被民众选出的领袖人物作出。也许我们这一行中有些人愿意向外界炫耀他们如何有影响力,可说到底我们只是参谋。没有领袖们也没有这份工作。”

这位先后为多位总统、首相出谋划策的资深参谋,最近把自己多年的所见所闻写成了一本回忆录。

书中评论他工作过的每位领导人时,格林伯格说,执政和决策对人的精神和体力消耗十分巨大,因此即使是曼德拉这样世人公认的伟人,执政一段时间后,也进入“相对平庸”的阶段。

布莱尔、克林顿这些当年的政坛明星也不例外。

据说,书出版之后,至少克林顿前总统表示对书中内容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