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英国首位女谍报首长

艾丽查·曼宁翰-布勒
Image caption 军情五处前首长艾丽查·曼宁翰-布勒是英国历史上首位情报机关的女首长。

提起英国间谍,人们恐怕马上会想到邦德电影中军情六处谍报员007号。其实,多数真正从事情报工作的人,都是长时间站在人群里都不大会被注意的所谓普通人。

已经退休的前军情五处最高首长艾丽查·曼宁翰-布勒(Eliza Manningham-Buller)就属于这类人。不久前,她罕见地接受了BBC采访,就很多公众关心的问题谈了自己的看法。

自从美国发生9·11恐怖事件和伦敦发生7·7恐怖袭击后,英国的情报部门被迫加速从冷战反谍报工作重心转移到新时期反恐为主的战略,也因此引发了不少有关刑讯逼供,越权、非法工作的争议。

也使得在任首长不大情愿回答媒体提问。

初来乍到

曾在反恐战争高潮期间领导军情五处的曼宁翰-布勒女士首先回顾了自己最初加入到军情单位工作时的情景。

“刚开始工作的时候,简直大吃一惊,”曼宁翰-布勒说。“也许是自己当时比较单纯,竟然不知道情报机关的工作包括监听电话,和拆阅别人的信件。”

那是1974年。

在冷战高峰期加入英国对内情治机关军情五处的艾丽查·曼宁翰-布勒女士当时才20岁出头。

据她介绍说,最初上班时,多数工作凭借的都是内政部大臣的一纸行政命令。而如今,英国在针对情报机关的立法管理方面可比当时要进步多了。

“如今情报部门的一切工作都有法可依。有了立法,我们的工作就得到了合法授权。否则,你去监听别人电话,拆别人的信件就找不到法律依据。”

经过在军情五处近30年工作晋升,曼宁翰-布勒女士最终于2002年成为英国历史上首位情报机构女性最高首长。

当时就有不少人开玩笑说,007电影如今把军情六处头目M描绘成女性肯定是受到她的启发。

反恐战争

Image caption 伦敦某车站闭路电视拍下的恐怖分子作案前录像镜头。

曼宁翰·布勒女士2002年起负责军情五处工作一直到2007年。

在此期间,这个英国最大的情报机关的日常工作开始从冷战反国际谍报为中心向国际反恐转移。

曼宁翰·布勒女士说,特别是当2005年7月7日,当巴基斯坦裔英国人在伦敦连续发动针对公共交通设施的袭击后,军情五处的工作重心转移的脚步被迫加快。

她回忆说:“我对7·7事件的记忆是,当时第一感觉就是唉,终于没能防止这种事情。”

她表示,整个军情五处上下当时都觉得被打了当头一棒,大家心情都十分沉重。

不过,秉着敬业精神,在承受了心理打击之后,各路情报人员很快就按部就班恢复工作了。

“最初我们还不知道那些都是自杀攻击,”曼宁翰-布勒说。“所以,直到法医鉴定结果出来前,我们都还假设恐怖分子在逃,可能还在筹划新一轮行动。”

法医很快鉴定出恐怖袭击属英国本土穆斯林所为,主要是一些曾在巴基斯坦受过基地组织培训的巴裔英国人。

本土穆斯林

Image caption 位于伦敦市中心段泰晤士河南岸的军情五处大楼是这个情报机关的总部。

由于历史原因,英国有大量穆斯林人口,特别是来自基地组织和塔利班势力控制的南亚次大陆的穆斯林,因此7月7日事件发生不久,又再次发生7月21日未遂攻击事件,使军情五处倍感挑战艰巨。

曼宁翰-布勒继续回忆说:“就个人而言,第二次袭击虽没成功,没死人,但它的心理打击要超过第一次袭击。因为第二次袭击给我们造成一种近乎绝望的防不胜防的感觉。”

“因为这些人生活在英国国内,而且采用自杀攻击方式,除非我们停止和平时期正常生活,否则无法阻止他们不断地爆炸袭击。”

谈到反恐战争这个话题上,不可回避的就是美英情报人员被指控在审讯嫌疑人时运用刑罚和两国法律都不允许的刑讯逼供办法。

不少这类指控都发生在曼宁翰-布勒女士任内。

刑讯逼供

对这方面的问题,她比较婉转地拒绝正面回答。

“我觉得情报工作本身就存在很多道德问题。因此,我们能做的就是在现有法律框架内执行最高的道德标准。”

“我们的情报员在从事艰巨的国家安全保卫工作同时,始终以最高的道德标准要求自己。”

“有关所谓刑讯逼供问题,其中很多仍在司法调查过程中,因此我不便发表个人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