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媒体看布莱尔作证

布莱尔
Image caption 布莱尔为伊拉克战争调查作证吸引英国媒体关注。

英国前首相布莱尔为伊拉克战争调查作证,经历了六个小时的烧烤,招徕媒体连篇累牍的评论。

佩服者啧啧称道,姜还是老的辣,布莱尔自信十足;不满者则说,如此“厚脸皮”无与伦比。

“今天拿不住布莱尔”

当年,苏伊士运河没让艾登走麦城,福克兰战争不过让撒切尔夫人私下回答了几个问题。像布莱尔这样,前首相接受公开调查,电视直播向全国人民解释自己的决定,这在英国历史上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29日布莱尔作证当天,《每日邮报》登出这样一则漫画。地狱里,萨达姆和化学阿里一边在油锅里“洗澡”一边闲聊。萨达姆对阿里说,“别抱太多希望,我看今天他们(一群小鬼)拿不来布莱尔!”

30日出版的《金融时报》刊登了一幅题为“略加烧烤”(Lightly Grilled,隐喻布莱尔被提问的程度不够激烈)的漫画。其中,布莱尔横身躺在烧烤架上,身下的火苗闪烁着“伊拉克调查”的字样,布莱尔手中拿着伊拉克日志(Iraq dossier),脸上看不出什么痛苦的挣扎。

如此漫画,寓意很明显,甭指望布莱尔会在调查中对带领英国加入这场分裂民意的战争表示悔过、歉意!调查次日,几乎所有的媒体报道都突出一点:布莱尔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当年的决定是万分正确的。

《泰晤士报》的头版以“毫不后悔、不可饶恕”为题,凸现布莱尔三番五次地强调,“我还会做出同样的决定”;《独立报》以“没有道歉、没有遗憾”为题,强调了布莱尔对未来世界格局的展望:“要是我还说了算,伊朗就是下一个”。

“演技完美的戏子”

但同时,各媒体的评论人员也不得不承认,布莱尔再一次展现了他代表性的自信表演。《泰晤士报》形容布莱尔“言辞流畅、信心十足”。

旁听的政治记者注意到,聆讯一开始,布莱尔紧张到了“拧开水瓶的时候手都哆嗦”的地步。BBC的政治事务主编Nick Robinson形容,“自从16年前布莱尔为了竞选工党领袖参加电视辩论以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恐惧”。

但是,布莱尔的紧张并没有持续多久。《泰晤士报》的Ann Treneman 调侃道,布莱尔“如同躺在岩石上的蜥蜴,汲取了阳光的温暖”,没过多久,“周身上下就开始闪烁近乎正义之光”;《卫报》评论员Simon Jenkins把布莱尔描写成“复生的鬼魂”,逐渐占据了主导地位,“一个小时之内,调查者就剩下哑口无言、侧耳聆听……”的份了。

区别是,有人认为,这是出于布莱尔的老练和对自己决定正确的坚信;有人则说,面对英军阵亡士兵家属毫无忏悔,布莱尔简直是“脸皮太厚”。

《每日镜报》建议,布莱尔的“法律知识使他面对困难游刃有余”;《太阳报》颇有同感,说布莱尔发挥自己的律师技巧,准确地回忆起当年的日期和对话,连笔记都不用看。他的发言很有说服力,魅力得到了充分发挥。

但是,著名政治记者Max Hastings在《每日邮报》撰文称,所有的政客都需要厚脸皮,布莱尔能说服他自己,他所作的一切决定都是正确的,这个能力和技巧简直是“无与伦比”。

《每日电讯报》概括得很有意思。人们都爱把布莱尔描写成“演技完美的戏子”,这是无的放矢。因为,布莱尔不是在念别人写好的台词,也不是自己在杜撰台词,他真的是相信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谁也没有搞得更明白”

伊战调查,搞了好几次。《泰晤士报》认为,这一次听证“几乎未能攻破布莱尔的防线”;《每日电讯报》的Simon Heffer则说,调查完了,关于2003年英国到底怎么就出兵伊拉克了“谁也没能搞得更明白”,布莱尔“没有撞个头破血流,更不会鞠躬认错”。

调查不是审判,也就不会有判决。英国有句老话,今天的报纸,就会成为明天炸鱼薯条的包装。布莱尔的决定,恐怕只能留给历史判定了。

最后,《每日电讯报》的社论指出,布莱尔在作证过程中反复问过,现在需要质疑的不是2003年的问题,而是2010年。如果萨达姆政权没有被推翻,伊拉克有钱、有野心获取核武器,今天,西方世界将面临什么样的威胁?

社论最后说,不管你怎样看布莱尔,这都是一个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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