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来鸿:吃虫子—心服容易口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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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建议人们多吃昆虫!专家说,昆虫味美、且营养丰富。多吃昆虫,有助于缓解饥荒危机、有利于保护环境。虽然在世界上很多地方昆虫都被当作盘中美餐,但是西方人心理上对吃虫子还是有难以克服的抵触。不过,加拿大兄弟三人好像想出了对策……

五年前,我在柬埔寨旅游。一次,在路边一间小吃店停下来小憩、顺便吃点东西。

导游指给我看熟悉的面条、米饭柜台,然后,又向我介绍了当地一种美食----油炸大毒蜘蛛!

当地人一个接一个地把大蜘蛛吃进嘴里,仿佛这是世界上再自然也不过的事了。对他们来说,确实如此。另外,在亚洲、非洲、拉丁美洲等其他国家和地区,总计还有20亿人把昆虫当作盘中餐。

我谢绝导游的好心邀请。但是,嘴边挂着毛茸茸的蜘蛛腿……那一个画面,我却至今难忘。这是我第一次见识人吃昆虫。那一瞬,我一生所受的全部教育和影响都受到了挑战:昆虫是害虫?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噩梦?还是……食品?

最近,我被迫重新审视我对昆虫的复杂感情。我到北美洲第一家工业规模的食用昆虫养殖场去参观。这家农场位于加拿大安大略乡下。

戈尔丁三兄弟—加罗德、达伦和雷恩六个月前创建了农场,现在,他们的产品供不应求。

给戈尔丁兄弟带来创业灵感的是联合国不久前发表的一份报告。报告强调了吃昆虫的益处,鼓励人们多吃昆虫。给人留下更深印象的是,联合国报告还指出,吃昆虫有可能解决世界面临的饥荒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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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汤里有苍蝇?正常现象!

原来,虫子富含蛋白质、钙、氨基酸和维生素B,和传统的家畜----比如牛、羊比起来,养殖昆虫有更大的可持续性优势,因为养殖昆虫占用的土地、使用的水源和饲料更少。

这样的理论听上去令人心服口服,但是,无论如何还是不能说服我的肚子。

锔昆虫?橙汁昆虫?烤昆虫?想起来是不是依然让你胆颤心惊、而不是胃口大开?

戈尔丁兄弟好像想出了对策。他们把昆虫加工成细细的粉末、或者“面粉”。这样,娇气的西方消费者就不用和自己的盘中餐面面相觑、四目对视了!

现在,昆虫粉已经被加入富含蛋白质的蛋糕、饼干和高能量压缩饼中,打入曼哈顿的时尚超市。

但是,昆虫成为烹饪原材料之前,还是昆虫。我去戈尔丁的蟋蟀养殖车间参观,无法不又记起这个事实。车间内,一排排的蟋蟀笼直接码放到房顶。里面,成千上万的长腿蟋蟀四处乱窜,或者一个压一个地叠罗汉。这一幕,仿佛是印第安纳·琼斯电影中让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的恐怖画面。

三千万蟋蟀和我,同在一个屋顶下。

但是,和米虫比起来,蟋蟀真是可爱到令人想亲密拥抱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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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蟋蟀与虫子?你挑哪一个?

米虫放在另外一个车间,这里光线跟黯淡、更拥挤,温度更高,让人流汗。如同深陷无法逃脱的噩梦。

雷恩伸手抄起一把粘糊糊、滑溜溜的小虫子,把未来的食品举到我眼前让我好好看看。雷恩的哥哥加洛德说,“他这样做,仍然让我很害怕。”

接下来去加工车间,这里从前是匹萨店。成千上万的蟋蟀摆在烤盘上,放入烤箱。

受对方的温柔蛊惑,我决定从他们品种日渐繁多的昆虫食谱中挑几种来品尝。

覆盖着奶酪、罗勒、烤蟋蟀的意式面包片看上去很不错,但是,还是让我倒胃口。

我选择了蟋蟀粉姜味饼。吃起来确实和普通的姜味饼干一样,不过更柔软,吃完后嘴里也根本没有留下昆虫味。

勇气倍增,我又吃了一块巧克力布朗尼。布朗尼也是用蟋蟀粉制作的,吃起来正像布朗尼,柔软、美味。

另外一个盘子上,是当地一位巧克力大师制作的巧克力米虫。看上去还算养眼,不过,吃米虫?恐怕为时过早、有点过分。

我被转型成了“吃昆族”,日子虽然还非常有限,不过已经让我多次审视盘中餐,考虑食品的出处。

至少有一点我非常肯定,我绝对是蟋蟀的粉丝,根本不爱米虫。

(编译:苏平/责编: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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