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来鸿:“美国制造”复兴梦能否成真?

除了乡村音乐,纳什维尔现在还以制造业闻名 Image copyright BBC World Service
Image caption 除了乡村音乐,纳什维尔现在还以制造业闻名

美国制造业崭露复兴迹象。自从2010年起,美国创造将近80万份制造业就业机会,扭转持续数十年的下滑趋势。但是,如果当工人不再是下一代的美国梦,复兴能否持续?“中国制造”会否不久遭遇激烈竞争?

“让我们来给他们一点谈资”……歌声飘荡在纳什维尔中心的百老汇大道。

霓虹灯映照着街道两旁一家家酒吧、餐馆的招牌。大多店家都有自己的乡村乐乐队现场助兴。宾朋满座的餐馆内,食客一边享用南味烧烤,一边欣赏乡村音乐。

不过,这可不是诱惑奥巴马总统上个月到此一游的原因。田纳西州正在成为美国制造业复兴的领头羊。乡村音乐、南味烧烤的故乡,现在被称作新底特律,令人大跌眼镜。

日本日产公司旗下、北美最大的汽车生产厂就在田纳西、而不是密歇根。最近日产还将这里的工人总数增加三倍,产品出口到世界各地60多个国家。

“完美风暴”

和日产类似的厂家都在招工、扩展。但是,现在的车间和过去的车间大相径庭。机器人不仅仅组装汽车,还负责在厂区内运送材料。别忘了,厂区有530万平方尺!

我乘坐高尔夫球车穿过厂区,从工厂大门到冲压机吞吐引擎罩的车间足有一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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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美国最大的汽车厂已经不再密歇根、而是在田纳西。

最近日产决定将更多生产线设在美国。(这样做的)并不仅仅是外国公司。(大公司)搬出美国的现象已经持续数十年。现在,像史丹利百得这样曾经把生产基地迁到中国等地的老牌公司也正在重返故里。25年了,史丹利百得最近重新在美国生产出第一套电动工具。

一场由多种多样因素组成的几近完美的风暴正在为美国制造业推波助澜。页岩革命降低了能源成本,美国看起来又有竞争力了。

新兴国家—比如中国—工资水平上涨也是另外一个原因。史丹利百得表示,把后勤、运输都考虑进去的话,现在在美国和在中国生产成本持平。

再说,美国还拥有技术先锋的地位,所以,生产率保持高位。

技能短缺

这就是总统奥巴马和副总统拜登来田纳西的原因。这里有着悠久的创新历史。开发原子弹、一度保密的地方就位于田纳西东部。

奥巴马宣布联邦政府拨款用于提升技术领先产业、研发投资比例较高、STEM--科学、技术、工程、数学—专长工人比例较高的产业。

向橡树岭国家实验室的拨款用于开发3D打印技术,或者说增材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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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3D打印-汽车制造业的未来?

一台看上去并不像打印机的机器旁摆放着3D打印出的汽车外壳。一只机器手喷吐着一层又一层的塑料,构成车身的一部分。

(塑料制造公司)Techmer是橡树岭国家实验室的合作伙伴,开发能让车身经受路况考验的塑料。

塑料溶化的味道、机器的轰隆声都在提醒我,虽然产品是高科技,但是,这里仍然还是一家制造厂。

那么,美国人真的会考虑重返车间工作吗?公司都在担心技能工人短缺。因此,我前往田纳西大学会晤那里的学生。

他们告诉我,将来不打算进入制造业。有些学生表示金融方面的事可以考虑;也有些学生说,数学不太好,不能进入技术先进产业工作。

他们一致同意,制造业存在形象问题,对父母一代可能是份好工作,但是对他们来说不合适。

不同的梦

归根结底,美国经济几乎全盘由服务产业组成,比如音乐工业、餐馆、银行等,制造业仅占GDP的12%,而1950年代这一比例是将近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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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斯威夫特也是在纳什维尔成就乡村乐明星梦

去工业化也对优秀蓝领工作的消失、贫富不均的深化、创新力的下降等负有一定责任。

经历了一场痛心疾首的金融危机之后,美国希望制造更多东西,希望数十年原地不动的工资能有增加。先进的制造业确实能够有所帮助。

但是,目前这场复兴会持续下去吗?如果制造业已经不再是美国梦之一,复兴能够持续下去吗?

穿过纳什维尔霓虹灯五彩闪烁的街道,不由得想起,明星梦,曾经诱惑很多满怀希望的年轻人来到这个曾经让歌手、音乐人一举成名的地方,比如,泰勒·斯威夫特(Taylor Swift)。

但是,在橡树岭国家实验室内,100名学生下学后聚集在这里追逐一个不同的梦想:他们正在竞争,争取做出最棒的机器人。

其中一个学生打出一条标语:“美国制造”,不过这是用中文写成的。

也许学生是在用这表方式表明,他们衣服、家电上英文写成的“中国制造”,不久可能将遭遇激烈竞争。

(编译:苏平 责编: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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