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 8月 31日, 星期一 - 格林尼治标准时间17:34

文化鸿沟:凭什么说Hello?

20世纪初年打电话

你接电话时脱口而出的是什么词?

母亲夏天来伦敦小住,还保持在北京的习惯,拿起话筒时中英文并进:“喂,Hello!”以便两种语言的来电者兼顾。我在中国的时候也是这样接电话。

有人告诉我用“喂”现在显得老套且不恭敬,应当改说“你好”。但是“喂”(北京人发音通常是“外”)在我听来很亲切,还是舍不得放弃。

历史悬案

中文里用“喂”打招呼不知始于什么年代。对于这个字的另外两个用意,《汉语大字典》都有千年上下的典故:

作为“畏”的同义词,表示恐惧,可以求助南朝学人顾野王(519-581)开始编排的《玉篇》:“喂,恐也。”

作为哺食、喂养,则有投奔元朝的宋代文人方回(1227-1307)在《估客乐》里的一句“养犬喂肉睡毡毯,马厩驴槽亦丹雘”。(dān huò或dān wò,涂饰色彩。)

猎犬

狩猎者们一声tyahillaut(hello雏形?)猎犬便全力追出。

轮到第三种用法时,《汉语大字典》仅说明它是叹词,用于打招呼,并给了个例句:“喂,你上哪儿去?”却一反往常并未提供任何历史典故。我上网搜索也毫无收获,它的初始只好暂且作为历史悬案。

唤狗用语?

不过我有一个你可能觉得完全是驴唇不对马嘴的设想,那就是它可能源于唤狗(来吃肉也好,做别的事也好)的用语:喂,喂……。从唤狗,或者召唤远处的牛马,逐渐转变到用来召唤人。

这不完全是凭空想象,无中生有,而是前些天听人对英语Hello的解释后激发的联想,因为Hello这个词在英文里的用意相仿,来历也同样比较模糊。

国王定调

演员、作家斯蒂芬·弗莱(Stephen Fry)在一套推敲英语奥妙的广播节目里找到爱好狩猎并曾做过《马与犬杂志》(Horse and Hound)主编的迈克尔·克雷顿(Michael Clayton)。

克雷顿告诉他,据他所知Hello来源于猎场,是1066年从法国诺曼底攻打并占领了英国,成为威廉一世(William I,1028-1087)的国王带过来的词。

他说,当时追猎的最高贵动物莫过于鹿,据说在猎犬扰得鹿奔跑起来之后,狩猎者们便高呼tyahillaut,以表示看到鹿了,并随之放出其余的猎犬全力参加追赶。

迪耿斯

是否是迪耿斯在1840年代从美国引进Hello作为问候语?

按照克雷顿地说法,那个年代英国仍然有大面积森林覆盖,出猎的猎犬为此很难看到主人,因而需要一个格外更响亮明确的呼声指导行动。

同时,威廉国王又讲究一切都要规范、统一,包括狩猎的用语,于是以此定调,这个招呼声后来就逐渐演变成了后两个音节发出的hallo。

莎士比亚的用意

Hallo在威廉国王出猎的年代,直到几百年后莎士比亚(1564-1616)的年代却一直是用来招呼人注意,而不是问候人的语言。

至少,这是苏格兰的斯特拉斯克莱德大学(University of Strathclyde)乔纳森·霍普博士(Dr Jonathan Hope)的说法。

他说只要留意就会发现,莎士比亚话剧里的hallo也好,holla也好,发的ho、ha声都是招呼声,是为了引起对方注意,而不是表示问候。

这些说到底还是属于猎场的呼唤,而且往往很明确地把这种联系表露出来。他说对于那个年代的很多人来说,与狗同出猎食,打个兔子之类绝非权贵们的享受,而是多数人都会有直接体验的事情。

从招呼到问候

那么,hello何时成为问候呢?弗莱在广播节目里采访的美国布鲁克林学院(Brooklyn College)的阿兰·科宁斯堡教授(Prof Allen Koenigsberg)说,他发现的最早范例是1827年的一份美国画报,随后在1833年出版的一部小说里也有这样的用法。

贝尔

贝尔在1876年试用他的电话机

科宁斯堡说,hello到1840年代又被刚刚访美回国的英国作家迪耿斯用在他的《圣诞颂歌》里,自此开始推向世界。

不过直到1950年代,英国北方仍然常常可以听人见面时说what cheer而不说hello。

电话传播

真正把hello传播出去的却还不是流行小说,而是技术发展。

科宁斯堡说,1876年在美国注册了电话专利的发明家亚历山大·格雷厄姆·贝尔(Alexander Graham Bell,1847-1922)当初曾建议接线员应当效仿轮船传话筒的用语,接的时候呼一声“Ahoy!”

不过在这个问题上,另一位大发明家爱迪生(Thomas Edison,1847-1931)在贝尔注册专利的第二年给一位企业家的信中提议,呼人接电话与其用铃声,倒不如呼叫一声hello。他说这样叫一声,10-20尺外的人都能听到。

后来还是爱迪生的主张占了上风,成为接线员普遍的用语,也很快就成了国际公认的电话用语,从而让这个词传到世界各个角落。

(鸿冈 2009年8月31日)


[欢迎诸位使用下面表格就本文发表高见]

联络/荐言

*须填写项目

BBC © 2014 非本网站内容BBC概不负责

如欲取得最佳浏览效果,请使用最新的、使用串联样式表(CSS)的浏览器。虽然你可以使用目前的浏览器浏览网站,但是,你不能获得最佳视觉享受。请考虑使用最新版本的浏览器软件或在可能情况下让你的浏览器可以使用串联样式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