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有钱没钱不看才华,看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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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的收入不平等程度在欧洲位居首位——部分源自该国富人的错觉。在富人的财富较少的地方,他们看待自身、看待他人、思考各种可能、理解某些人的致富原因时,怀有的错觉也相对较少。

在英国,如果有哪个投资银行家认为一亿英镑虽然是一笔巨款,但"算不上不可思议",你也不要对此感到惊讶。《卫报》本月早些时候的一篇报道中,就有一位银行家对"一个有梦想、有动力的人可以在20年内把财富从零累积到一亿英镑"感到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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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尽管"算不上不可思议",但拥有一亿英镑,你也可以买得起超级游艇(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不过,我们还是有希望的。作为最近的一系列新闻报道的导火索,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卡特琳娜·赫克特(Katharina Hecht)的一份研究报告发现,她研究的伦敦金融城巨富样本中,约有三分之一同意"政府应该降低收入差异"。

这项研究采纳的样本数量很少,这批富人之前并未碰到过类似的问题,但他们的答案与美国去年的许多报道相符:当时的报道显示,美国有很多巨富的态度也开始发生变化。

2016年,纽约的50名百万富翁写信给州长安德鲁·库默(Andrew Cuomo),要求他增加税收,因为他们认为经济不平等状况已经过于严重。发信人中包括华特·迪士尼(Walt Disney)的孙女阿比盖尔·迪士尼(Abigail Disney)和洛克菲勒家族第四代成员史蒂芬·洛克菲勒(Steven Rockefeller)。这些巨富之家的后代至少明白,他们的财富并非自己自己赚来的,更不是自己白手起家开创出来的。

事实上,虽然"财富创造者"这个有些玄幻的词言之凿凿,但没有人能凭空创造财富。多数财富的来源都是掠夺他人,并非自主创造。只有在充分共享的时候才能增加财富,一旦被少数人霸占,财富便无法继续增长。财富增长率最高的国家的平等状况通常高于邻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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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在较为平等的国家,财富增长速度也最快(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就在金融危机发生四年后,作为美国最成功的金融作家之一,迈克尔·刘易斯(Michael Lewis)试图向普林斯顿大学的本科生解释一个问题:他本人和听众的成功为什么都应该归结于运气。作为《大空头》(The Big Short)和《点球成金》( Moneyball )的作者,他对学生们说,如果他们出生于富贵之家,成功的概率就会有所增加:

人们并不喜欢听到有人把成功归结为运气——成功人士尤其如此。随着年龄增大,事业有成,人们会感觉自己的成功似乎是必然的。他们不想承认意外事件在自己的生活中发挥的作用。这背后的原因不难理解:整个世界都不愿承认这一点。

运气好

刘易斯所探讨的世界并非整个世界,而是不平等国家的精英眼中的世界。他所说的"世界"其实指的是"美国",再具体而言,他所说的其实是"美国梦"——无论社会经济有多么不平等,只要努力奋斗,而且拥有足够的才华,任何人都可以实现梦想。

美国梦是虚构的,跟伦敦投资银行家的幻觉并无差异。有钱人往往并不是才华横溢,他们只是在合适的人生时点获得了命运的眷顾。他们或许很努力,而且往往很有动力,也很贪婪,但还有成千上万的人像他们一样努力、一样贪婪,只是没有像他们一样得到命运的眷顾。多数情况下,能赚钱的人本身就很有钱,他们通过继承财富增加了成功概率。但这完全源自运气。不要相信和蔼可亲、才华横溢、白手起家的创业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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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发家致富靠的是努力,还是运气?(图片来源:Getty Images)

在我们生活的世界中,某些人之所以处在上层社会,并不是因为他们拥有过人之处,多数情况下都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别人难以获得的优势(例如出生在富裕家庭的白人男性),因为他们在上升过程中好运连连,甚至经常因为他们在别人的机会出现时将其压制。人类社会并非少数能够做到这些关键事情的"优等人"和很多永远做不到这些事情、并且理应得到相应惩罚的"劣等人"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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