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人的牙口真的很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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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英国人牙口不好的笑话可谓数不胜数,还有一部间谍电影也曾专门拿此事开涮,甚至连一些英国人自己都不否认这一点。在很多人看来,英国人跟烂牙简直就是天生一对。据说,你甚至可以根据牙齿判断一位英国影星是否去了好莱坞,因为他们会突然之间在微笑时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这个问题最近引发了不少舆论关注。克里斯·范·图莱肯(Chris van Tulleken)医生是BBC TV牙齿健康节目的嘉宾,他对《广播时代》(Radio Times)说:“一口黄牙、烂牙其实并不会困扰英国人。”而BBC Magazine上周评估英国人的牙齿情况时也发现,一些英国牙医表示,他们的客户比美国人更偏爱“原生态”。

然而,统计数据显示的究竟是什么结果?首先,这取决于你所谓的“烂牙”是何含义。对牙齿进行美白或矫正其实只是一种时尚。从口腔卫生的角度来看,关键在于有没有蛀牙。以这一指标来衡量,英国的情况其实好于很多国家——也包括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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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世界卫生组织最近发布的一份名为“DFMT指数”的儿童口腔健康报告显示,英国青少年的蛀牙、缺牙和补牙比例低于法国、西班牙和瑞典,与德国、荷兰和芬兰相当。

与此同时,美国的情况则有些糟糕。以12岁的儿童为例,英国人的牙齿平均健康程度好于美国人。原因是患蛀牙的英国儿童数量过去10年有所减少。在英国,12岁儿童人均有0.6颗蛀牙、缺牙和补牙,而美国的这一数字则要多出一倍……不过,美国的数据采集时间比英国早了几年。

另外一个了解这一问题的方法,就是测算一下人们看牙医的频率。2012年,每10个英国人中有7人看过牙医,每10个美国人中只有4人看过牙医。在16个工业化国家中,英国排名第3,美国位列第13。(看牙医最多的是法国,但法国统计的是两年内看牙的次数,而非一年,所以有可能推升这项数据。)

但问题在于,这类信息并未告诉你人们去看牙医的原因。他们是因为关爱口腔健康而去看牙医?还是因为牙齿状况太差,必须进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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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每半年进行一次预防性检查,也未必表示口腔健康状况良好,原因在于:看牙医的次数与口腔疾病的多少之间究竟是否存在关联,是一个争论已久的问题。正如我之前所说,有些专家认为,牙齿没有问题的成年人不应该如此频繁地看牙医。Cochrane是一家非盈利民间医疗保健学术团体,他们汇总和评估了世界各地最值得信赖的数据后总结道,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推荐或反驳每半年一次的牙科检查。

但多年以来,一些国际对比数据却遭遇了挑战。例如,2000年时,澳大利亚在28个工业化国家中的牙齿缺损数量位列21位。这些数据影响巨大,甚至左右了该国的口腔健康政策——但实际上,这些数据却是1987年采集的。

在一项较新的分析中,研究人员使用了2003至2004年在澳大利亚采集的数据,并将澳大利亚与德国、英国和美国进行了对比。这一次,澳大利亚的表现好了很多,部分原因在于最老的一代人——他们的牙齿多年前就已经拔掉,而这种情况在当时其实并不罕见——现在已经去世,使得整体数据出现了巨大差异。在这项研究中,英国表现不尽如人意……但这一次,澳大利亚使用了很新的数据,而英国的数据却比澳大利亚早了5年——距离这篇论文的发表甚至已经过去了整整10年。

整体教训:由于口腔健康趋势变化很快,总体上都在改善,所以很难精确地展开国际对比,因为数据采集的具体年份会对结果产生重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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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英国喜剧演员肯·多德(Ken Dodd)1966年的照片(图片来源:Les Lee/Express/Hulton Archive/Getty Images)

无论你关注的是缺牙和蛀牙数量还是看牙医的次数,英国人如今的牙齿健康状况都不算特别差。但这并不意味着英国或其他任何一个工业化国家可以高枕无忧。

事实上,与单纯关注你所在的国家相比,你具体居住在这个国家的哪个地区反而显得更加重要。例如,在加拿大,低收入家庭的缺牙率是富裕家庭的6倍。在英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今年发布的数据表明,口腔问题会因为人们社会经济地位的不同而存在显著差异:例如,在格罗斯特郡南部较富裕的地区,3岁儿童患蛀牙的比例只有2%,而莱斯特郡的比例则高达34%。

造成这些区域性差异的原因包括社会经济地位、看牙医的便利程度以及水中是否含有氟化物。去年的研究发现,65岁以上的英国成年人中,最富裕的20%的人平均牙齿数量比最贫穷的20%成年人少8颗。

英国人似乎不必担心自己的牙齿健康状况——至少不必担心比美国人差。相反,他们应该关心另外一个问题:为什么有些儿童的牙齿注定比别人差……即使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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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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