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辑:张开双臂欢迎世界的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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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一名游客在小岛上迈出第一步

500 多年来,海路是前往英国海外领土圣赫勒拿岛(Saint Helena)的惟一途径。我和家人从纳米比亚出发,乘坐帆船前往这座南大西洋岛屿,经过九天航行,循着前人的足迹,我们终于抵达圣赫勒拿岛:拿破仑·波拿巴在 1815 年被流放此地时就曾走过这条路线;现代的岛民也是沿着这条路线从英国的工作地点来到这里的家;偶然也会有无畏的游客循着此路来到这里。但我们却是这样做的最后一批游客。

四月份,第一架商用飞机在岛上的新机场着陆,圣赫勒拿号——最后一艘服役的英国皇家邮轮也行将退役。

岛上人口在减少,地质情况恶劣,正如查尔斯·达尔文的描述,“(它)像是大海中突然冒出的一个巨大的黑色城堡”,这也是建设机场长期以来遇到的困难。随着年轻岛民纷纷去别处找工作,对小岛最终沦为一个偏僻的老年之家的担忧终于使此事摆上议事日程。计划中每周一次的飞机航班取代了原来每月一次的轮船航班,同时小岛还启动了旅游业发展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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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四月份,第一架商用飞机在圣赫勒拿岛着陆

现在,当游客在詹姆斯敦登陆点伸出手准备抓住绳索、迈出踏上小岛的第一步时,前所未有地不必冒着坠入大西洋的危险。

不过,来此之前,我本人曾希望,在登陆点,有绳索——甚至是岛民的有力臂膀能把我从咆哮的大海上拉上岸来。据我所知,岛上首府詹姆斯敦宛如热带小岛上火山裂缝中一个五光十色的英格兰小村庄。我也在书中读到过,拿破仑·波拿巴曾是这个小岛上最著名的囚徒,

但知道一个地方与了解一个地方却完全是两回事。在我曾到过的小岛中,圣赫勒拿岛是其中最为奇特、也最为美妙的一个。圣赫勒拿岛介乎今天和某个似乎从未存在的时代之间,这里有一个驴子养老院,其中有着被汽车取代的驴子;这里几个月前才有了第一手机网络服务;郁郁葱葱的岛内,还有一丁点法国的气息;这里还是一只名为乔纳森的巨型陆龟的家园,据估计,它已经 187 岁了。人们告诉我,它刚刚实现了第一个愿望。

在导游罗伯特·彼得斯告诉我们关于乔纳森的故事后,我女儿玛雅问我,“你觉得一只乌龟会有什么愿望呢?”我不明所以,特别是彼得斯又说:“有人说,乌龟已经许过一个愿,实际上这应该是它许下的第二个愿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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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据估计,巨型陆龟乔纳森已经有 187 岁

我们在种植园总督官邸的草坪上发现了乔纳森(还有年轻得多的其他乌龟:大卫、艾玛、默特尔和弗雷德丽卡)。在崎岖不平的小岛上,有着令人意外的田园牧歌一般的风光,一切似乎完全移植到其中,其中有来自英国乡村的迷人的教区教堂,种植园和乔纳森只是这个 162 平方英里的小岛中间的两处亮点。

岛上其他活动还包括:引人入胜的徒步旅行和潜水,参观英国科学家爱德蒙·哈雷(Edmond Halley)1677 年的天文台、布尔人集中营,在查尔斯·达尔文当年曾编目的一小片本地丛林探险。最奇诡的是,岛上还有 14 公顷法国领地,归法国外交部管辖,其中就包括拿破仑的住所——长木庄园(Longwood House)以及陵墓山谷(Valley of the Tomb),拿破仑的遗体最初就埋葬于此,后来才被运回法国。这里还有大受欢迎的古董钟石(Bellstone),在苏伊士运河开放前,在圣赫勒拿岛最初的旅游热潮中,每年有 1000 多艘船造访。

打眼看去,钟石似乎就是一块普通的巨石,但在用一块岩石敲击它之后。情况就不同了。它发出的声音旋律优美,让我不禁想要尝试敲击遇到的每一块石头,万一有的也能发出像钟声一样的声音呢。除了岛民,大概没什么人会这么去尝试吧。

在一个传说中,敲响钟石的人会有一个愿望成真。我不禁想知道乌龟乔纳森的愿望是否与钟石有关,于是默默记下此事准备去问问导游彼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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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剩下的时间,我与彼得斯一起在岛上探幽。圣赫勒拿岛有着不可思议的美丽风景:有徒步小径穿过色彩斑斓的火山园,蔚蓝色的大海上有古老的石头防御工事,巨型鲸鲨在温暖、清亮的水中游弋,广阔的草原上耸立着巨大的花岗岩。

游客要花上好一阵子才能适应这里轻松友好的气氛。到处都是笑脸,轻松自如的介绍,汽车钥匙就随意插在车上,不用拔下来,也不会有意外。这里还有从前令我们愉悦的善良美德,在我们访问期间,发生的最大犯罪事件就是在一个急转弯后,一辆汽车的后视镜被盗。我们还听说一些“粗鲁的家伙”触犯了当地的感情,他们在驱车前往阶梯山(Ladder Hill)时,对经过的车辆没有挥手示意。在这里,问候他人不仅是一种礼貌,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意识。

不过,我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探究一位当地朋友告诉我的“岛民的标准口音”。在圣赫勒拿岛,在语言方面,各种文化和历史混杂一起,包括葡萄牙的发现者、非洲奴隶、欧洲人、英国殖民者、东印度公司员工和东南亚的合约工人,存在各种不同的口音、字母和音节的不同增减和不同语速,令人应接不暇。我尝试多次,终于才搞明白乌龟乔纳森不是许了愿望(wish),而是洗澡(wash)。兽医对它进行检查时,曾好好给它擦洗一番——因此,在新总督丽莎·菲利普斯(Lisa Phillips)上任时,它看起来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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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桑迪湾海滩(Sandy Bay Beach)是筑巢海龟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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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岛上有无数徒步小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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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圣赫勒拿岛美得令人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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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通往海皮克(High Peak)的徒步小径总有无限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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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圣赫勒拿岛为老派人设立了养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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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500 多年来,海路是前往圣赫勒拿岛的惟一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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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在 Turks Cap Bay 海湾俯瞰大海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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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崎岖的小岛上,在周围的山谷和悬崖顶上可以看到农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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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英国建设围墙和军事炮台,加强对圣赫勒拿岛的管理

我很失望地发现,圣赫勒拿岛最年长的居民并没有为自己的未来许下愿望。在不发出嘶嘶声或者露出大腿瘙痒时,这只古老的生物见证着圣赫勒拿岛的变迁:从世界上最重要的海中补给站变为与世隔绝、被人遗忘的定居点,如今又再度向世界敞开双臂。

我愿意想象,如果乌龟乔纳森曾有一个愿望成真,它许下的愿望会是:让圣赫勒拿岛与众不同的遗世独立(也正是因此才如此吸引游客)状况能够慢慢地改变,让岛民在张开双臂欢迎游客造访他们的海上城堡的同时,能够继续循着自己的发展节奏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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