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城:“黄金法则”的现代重生

Image caption 马来西亚乔治市,和谐之街(图片来源:(图片来源:Nitsawan Katerattanakul/Alamy)

我首次体验到穆斯林为多数之马来西亚的多样性的时候,是在我观看在马六甲市举行的印度大宝森节 (Thaipusam) 的游行队伍。当时观看人群中既有伊斯兰教的马来人,也有信奉佛教、道教和基督教的马来西亚华人。

马来和马来西亚当地华人和我一样对该节日公开表示好奇。裹以藏红花色或黄色长袍、戴以白色、紫色和黄色花环,数以百计的信徒涌过兴都印度庙(Sri Poyatha Moorthi Temple)。一些崇拜者使用仪式叉穿透脸颊,而另一些人则恍惚不定地在狭窄的街道上翩翩起舞。我呆若木鸡,也加入到行进队伍中途经一座清真寺。后来,我看见一座佛教寺庙,一座传统的中国寺庙与卫理公会教堂仅举步之遥。

Image caption 大宝森节是印度教节日,是吸引马来西亚各种信仰的宗教活动之一(图片来源:AFP/Stringer/Getty)

这种异乎寻常的礼拜种族和场所亲近性部分取决于地理位置。划分马来半岛和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岛的马六甲海峡是印度洋和太平洋之间的主要航线,并且是东西方之间数万年宗教和文化交流的渠道。

此外,位于马六甲海峡的沿海城市马六甲——以及槟城首都乔治城——是大英帝国时期在东南亚的关键商业和战略港口。随着求职移民的涌入,马六甲和乔治城的语言、文化和宗教融合更加多样化。

事实上,马六甲和乔治城在 2008 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发表声明:“这些城市是对亚洲多元文化遗产和传统以及欧洲殖民影响的生活证明”。

Image caption 乔治城正在被推广为“黄金法则”的现代家园(图片来源:Nitsawan Katerattanakul/Alamy)

尤其,乔治城拥有大型华人社区和宗教宽容历史。18 世纪英国殖民地创始人弗朗西斯·莱特 (Francis Light) 上校提出:“各种族均有权保留其民间和宗教独特性。”事实上,200 年前,乔治城见证了东南亚第一所非教派学校——槟城大英义学(Penang Free School)的建立,在这所学校能够选择以英语或学生母语进行教育——这在当时极不寻常。

由于文化和宗教之间的这种显著宽容,专业学者和活动者合作的槟城全球伦理项目,鼓励不同信仰之间的对话,努力推广槟城实现古代的“黄金准则”,即:想受到怎样的对待就要怎样对待他人,这个“黄金准则”在世界上所有宗教文化中以不同形式存在(在中国即为同理心,恕道的“推己及人”或“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为了解更多信息,我联系了槟城甘地和平中心主席和槟城全球伦理项目合作伙伴安瓦尔·法扎勒 (Anwar Fazal)。

Image caption 原槟城大英义学,现槟城国家博物馆,是东南亚第一所非教派学校(图片来源:Stuart Dee/Getty)

他说:“槟城拥有多元文化的强大传统。这是名副其实的和平与同情心的价值观信标。是的,可能存在紧张状态。但就像马丁·路德·金曾经说过,‘我们可能从不同的舰艇上来,但现在我们都在同一条小船上了。’”

法扎勒告诉我,自 2006 年槟城全球伦理项目开始以来,数十名乔治城当地人如何通过当地非政府组织槟城古迹信托会接受培训,通过作为乔治城历史遗迹步行指南传播“黄金准则”一词。指南侧重于称之为“和谐之街”的地方。在那里,就和马六甲一样,清真寺、教堂和寺庙紧密相连。这些指南源于马来西亚的所有种族和信仰,已用于教授不同于其自身的宗教,并与其他当地人和游客分享其知识。

Image caption 清真寺、教堂和观音庙等庙宇共同坐落于和谐之街上(图片来源:Travel Pictures/Alamy)

除了指南之作,法扎勒及其当地民间社会组织和非政府组织的同事们一直为宗教和社区领导人举办讲习班,解释如何利用“黄金准则”促进和平与宗教宽容。

法扎勒解释道,“我们倡导温和与对事不对人,并希望大家都能沿袭传播下去。我们只是希望随时随地将该想法传播给所有人。”

这种温和的方法并不奇怪。虽然马来西亚宪法保护个人践行自身宗教的权利,但赋予伊斯兰教作为官方国教的特殊地位——这意味着试图将穆斯林转变为不同信仰是非法的。

我决定亲自参观和谐之街,看看有助于这一“黄金准则”在乔治城开花结果的历史。这条 500 米长的路线,是历史居地的四条原始街道之一,现在正式称之为 Jalan Masjid Kapitan Keling(椰脚街)。从乔治城东北角向南通过城市中心,穿过乔治城历史悠久的欧洲、中国、印度和马来人社区遗迹,这些遗迹在这里共存 200 多年。

Image caption 和谐之街穿过历史和文化遗址,如唐人街(图片来源:McKay Savage)

这条街上还洋溢着商业氛围。街头小贩和三轮车司机精力充沛地经营着其各自的工艺品,而沿着繁忙道路的交通边缘则是万事万物,从银行到珠宝商到摩托车卖家等。

这似乎并无不当之处。毕竟,这是有利可图的商机,几百年来,将来自世界各地所有信仰的移民带至乔治城。和谐之街今天仍是货物和思想交流的枢纽,而且拥有由其支配的“黄金准则”,这里的人们很好地维持其历史、文化和宗教的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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