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C偉大意念:猴子可以教我們去理財嗎?

在實驗裏,猴子做了些"財務性"的決策,竟與人類所做的不謀而合。 Image copyright OLGA MALTSEVA
Image caption 在實驗裏,猴子做了些"財務性"的決策,竟與人類所做的不謀而合。

這篇故事取材於一個英國廣播公司國際頻道(BBC World Service)的「偉大意念」系列節目「猴子與金錢」。節目主持人是艾蒙德(David Edmonds),導演是谷巴(Ben Cooper)。

在波多黎各海岸的一個島上,有人做過一次有意思的猴類實驗。實驗結果可以加深我們對行為經濟學和風險心理學的了解,同時亦可以解釋為什麼我們的經濟會遭遇週期性的金融危機。

這項實驗用了六隻以佔土邦電影角色命名的卷尾猴。

研究人員訓練猴子以金屬代幣交換食物。然後安排它們到一個臨時小市場,在那兒,研究員會以不同的價格提供不同的食物。

珊托斯 (Laurie Santos) 是與猴子進行交易的研究員之一,她是耶魯大學的認知科學和心理學教授。 「我們想利用這種設置來解開疑團,猴子們會關注價格之類的東西嗎?它們會善用手中的代幣嗎?」她解釋說。

「令人驚奇的是,猴子雖然受了很少的訓練,但它們購物時總是去給它們食物較便宜的研究員那裏。因此,如果它們在某位研究員處用一個代幣能買到兩倍多的食物,它們就會多光顧他。」

猴子還表現出其他類似人類的行為,例如機會主義。它們嘗試抓取科學家們留下來的一些無人看管的代幣。靈長類動物的行為常常是胡鬧。然而,實驗證明,猴子亦視那些代幣為有價值的物品。

然而,猴子們的那種冒險態度,也許能給人類上堂最有趣的課。

研究人員在實驗中引用了選擇項目。它們可以在兩個人中選一位作交易。其中一人,在每次的交易中,都會給它們兩件食物,例如用兩粒葡萄,來交換一個代幣。這是一個不會輸的安全選擇。

但另一位卻有時給它們一粒葡萄,有時會給三粒葡萄以換取一個代幣。換句話說,第二項交易帶點風險,一半機會只得到一粒葡萄,一半機會可得到三粒葡萄。

如果轉換為人類思維,你可以這麼看:你要作一個抉擇,要麼你可以保證得到2,000元,要麼你有50%的機會得到1,000元或50%機會的3,000元。

賭還是不賭,你會選哪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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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猴子是冒險家嗎?風險與報酬的實驗顯示,大多數人會賭博,並押下高風險的選擇。令人驚訝的是,有些猴子也如此

大多數人會作出安全的選擇,取2,000元。大多數猴子也是這樣做的。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正常。畢竟,猿和猴子是我們最近的動物近親,大家有著共同的進化歷史。然而,一旦實驗作了些調整,猴子仍有相同的選擇,但出發點卻不一樣,會發生一些有趣的事。

珊托斯教授解釋說:「猴子進來時,看到兩個研究員手上都有三粒葡萄,所以這只猴子可能在心裏嘀咕,『哦,我有機會得到三粒。』這個人保險,他每次都做同樣的事......猴子與這個人交易。此人手上有三粒葡萄,但卻扣起一粒,只給猴子兩粒,所以這是一盤輸局:輸一點點,但肯定是輸的,」珊托斯說。 「第二個人是危險的:有時他給猴子三粒,但有時他會扣起兩粒,只給猴子一粒。」

讓我們再從另一種角度看一下:你最初有3,000元,現在你有一個選擇。要麼你選擇肯定會損失1,000元而剩下2,000元給自已。或者,你賭一把。如果你賭,一半的機會會損失2,000元,只剩下了1,000元,但也有一半的機會,你一塊錢也不會輸。你會怎麼做?

大多數人會去賭博,挑那項風險更高的選擇。令人驚訝的是,猴子也一樣。輸的概念是那麼痛苦,以致它們寧願冒更大的風險,僅僅是為了一個不輸的機會。

當股市崩盤或房價暴跌時,你或會期望人們能夠變得更加謹慎。但事實上,他們卻願意冒更大的風險。雖然股票的價值節節下跌,但人們卻繼續持有,推測股價將從谷底反彈,因為我們不能忍受手中持有比目前還少的想法。這叫做損失逆反。

因此,如果損失逆反在我們的心理根深蒂固,我們能做些什麼呢?

珊托斯教授認為,有時候借助狡猾的方法來促使人們違背自己天生的破壞性本能,是有道理的。

儲蓄是一個例子。

「很多人都願意儲蓄,但是把錢從你的薪金裏拿出來,然後存入一個儲蓄帳戶,可能會感覺到損失,」她說。「為了抵消這一點,學者們提出了一些方案,考慮到這點,把你的積蓄從收入中節省下來,這樣你就不會真正感覺到損失了。 」

以「輕推理論」聞名的經濟學家泰勒( Richard Thaler) 協同班納茨( Shlomo Benartzi)提出了一個叫做 明天儲更多(SMarT)方案。這是一個簡單但巧妙的方法,用四個步驟推動員工儲蓄到退休。

首先,鼓勵員工在該計劃實際啟動之前提前報名參加,這樣不會即時產生財務方面的不良影響。然後,真正的退休金繳款在下次加薪時才正式開始。這樣,員工不覺得他們失去了他們目前得到的工資。供款隨著每次加薪而增長,直到積累至預設的最大數額。最後,員工可以隨時退出。這最後一步之所以能夠奏效,是基於人類傾向於保持現狀的慣性。換言之,無所作為比有所作為更容易。

人類做出關於金錢的決策往往看似不理性,並且會導致泡沫價格或市場崩潰。有時候,我們就是會作出不合乎常識的糟糕決定。

也許珊托斯教授和她的「猴子經濟學」(monkeynomics) 反映出一個可能現象,天性中一些怪異特質,不會隨著進化過程而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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