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英國:鼓掌,觀眾的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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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京劇《霸王別姬》等為2015中英文化交流年帶來響亮尾聲。

近日,中國頂尖京劇大家於魁智、李勝素,攜中國國家京劇院成員來英國上演兩部大劇《楊門女將》、《霸王別姬》,為2015中英文化交流年帶來一腔響亮尾聲。

滿堂喝彩vs噤若寒蟬

筆者在倫敦Sadler's Wells劇院觀看的《霸王別姬》,唱念做打精彩奪人,怎一個"濃墨重彩"、"聲色俱備"可言。臉譜細緻、道具華麗,霸王金甲披身、虞姬雲鬟高立。背景幕布將楚漢對峙時的破碎山河帶到千年之後、萬里之外的英國首都。舞台兩側有雙語字幕,英文翻譯簡潔直白。

觀眾中有大量慕名而來的在英華人。兩位名角兒上台亮相時,受到熱情的「碰頭彩」,就有英國觀眾似懂非懂地地看向四周,遲疑地跟著鼓起掌來。待武戲演到激烈處,掌聲雷動、滿堂叫好,台下掌聲與台上鑼鼓歌喉齊頭並進,英國人們也情不自禁地參與到喝彩之中。

在英國,常年觀看西方現代戲劇,早已習慣演出期間觀眾席上寂靜無聲。根據現代戲劇的「四面牆」理論,舞台模擬成一個真實而獨立的世界,演員與觀眾之間隔有無形的牆體,鮮有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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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BBC Proms時節,觀眾鼓掌的講究是各大媒體的焦點之一。

而在著名的BBC Proms音樂會期間,夏秋交際,流感肆虐,觀眾也會憋到間斷時才清一清嗓子。關於鼓掌的爭論,還有流派之分;鼓不鼓、劇烈還是緩和、曲終後是否等餘音去盡再鼓......都另有講究。

然而在中國傳統戲曲中,演員與觀眾的交流不可或缺。觀眾用掌聲喝彩以示尊重讚賞,也可「喝倒彩」給出差評。鼓掌分戲碼、場景、情境,也要懂戲的人才能添彩,說不定還能與鄰座交個朋友。

記得小時在國內聽昆劇、越劇時,演到關鍵處,台上水袖翩飛,台下眾說紛紜——劇情派的批評這個亡國奴、那個負心漢,彈幕一般的評論聲裏熱熱鬧鬧;演技派的低聲叫一句好,說這是繼承何系、那是偷師何方。台上台下都是戲,別有一番「酸爽」。

南橘北枳

來自不同觀戲文化的人需要入鄉隨俗,而跨國的文化交流演出也並非場場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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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許多在英華人會試圖通過中國來英的文化交流演出增強身份認同感。

曾在倫敦聽過一場華樂,壓軸的二胡十分動人。老指揮順便承擔了主持的角色,古詩詞信手拈來,意韻深遠;然而卻苦了在場的業餘翻譯,以頻頻笑場拖延時間。舞台背景裏有碩大的管風琴,觀眾席上有嗩吶聲起就花枝亂顫的大洋妞,演出透出一絲中國特色的尷尬美。

這樣的演出,恐怕難以傳播中國文化精髓,也容易讓海外華人的故鄉身份認同感流失更快。

相信將來會有更多文化交流演出,突破觀劇文化的不同,全方位專業化地走向更廣大的世界。

(責編:林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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