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英國:在倫敦聽李雲迪

Image caption 近期李雲迪音樂會後現場簽售照

四月的春光裏,李雲迪巡演到倫敦,下了班匆匆趕去泰晤士河南岸的皇家節日音樂廳(Royal Festival Hall)。快到時漫山遍野年輕又好看的中國面孔,全城的文藝青年估計出動了大半,盛裝居多,好似一場自帶時裝秀的音樂會。入場時文青們互相打量,不時見到三分熟的臉,互相露出一個「咦你也在」的微笑。

比吃飯便宜的音樂會

這是一個壓力頗大的工作日晚上,我大概滿臉倦色,穿過人群找到座位,等待燈光暗下來。能隨意地聽到一場李公子的肖邦,是件舒心的事。因票價低廉,也捨得偶爾出神,允許自己飄遠,各種心情融在深深淺淺的低音演奏(undertone)裏,最後在一段驚艷的華彩中,找到思緒的歸處。

一個月前托朋友買了音樂會的票,票錢十鎊。一年前的春天,在皇家阿爾伯特音樂廳(Royal Albert Hall)聽朗朗,更貴一些,坐在第二排,能看到手指甲在黑白鍵上的反光。

有好朋友說,倫敦是個吃頓飯比看場音樂會貴的地方。這一方面是吐槽倫敦的昂貴,往樂觀裏看,也說出倫敦的音樂盛宴可以當一日三餐品嚐。許多人初到英國時並不常去什麼藝術類活動,但抱著在倫敦撿便宜的心態,漸漸接觸多了,就有上癮的感覺。

音樂作媒

九年前第一次來倫敦,也是音樂作的媒。那時在新加坡讀中學,參加學校的弦樂團。暑假樂團組織了來英國的音樂之旅,見到皇家音樂學院的大學生們,也在倫敦的教堂裏舉行演出。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眾多的大型樂器——大提琴、低音提琴,被裝進專門的巨大木箱裏,一批批運上飛機。

Image caption 2015年攝於Royal Albert Hall郎朗音樂會

去英國的旅費從哪裏來?比起當時以及現在國內許多中學生海外夏令營,那一次旅行的性價比頗高。一方面,學校每年劃一部分專款,作為支持學生社團的經費。成功的社團常可作為學校的賣點,帶來更好的生源。

我所在的學校一向走中庸之道,但在全國性的樂團比賽中脫穎而出,獲得不少獎金,也吸引到校方更多投資。

同時,音樂作為英國教育體系大學預科(A Level)裏一門與物理、化學同等比重的選課,在課程設置裏有自己的地位,而音樂型社團是音樂系師生大顯身手的場地,並不是錦上添花的擺設。每周兩次、每次四小時的排練,強度可鑒;一年幾度的正式演出,團員正裝出席,租用專業音樂廳,也很像模像樣地對外賣票。

另一方面,團裏每年組織聖誕節前夕走上街頭「賣藝」,俗稱basking。熱鬧的烏節路地鐵站裏,團員們幾人一組,戴上聖誕帽,演奏著簡單而歡快的節日小曲,一旁擺著自製的海報,自然就有人群駐足。

種種的收入疊加在一起,到了需要全團出國的時候,就輕鬆許多。

Image caption 2010年學校樂團音樂會上,作為senior參演舒伯特五重奏

我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並無計劃地從一個赤道小島國出發,對這個五月也能飄雪的大島國有了初印象。當時並沒有想到一定就要去讀書,但這至少成為了一種摸得著的可能性。

到倫敦後不再操琴,但音樂一直沒有遠去;多才多藝是身邊年輕人的一種常態,從象牙塔踏入職業場,平時擺起撲克臉,下班後,一起約著去聽一場音樂會,大約就是最好的放鬆與釋懷。

(責編:凱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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