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中英電影合拍願景「霧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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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英國萬象華語電影節從2014年第六屆開始擴為歐洲國際華語電影節。

今年4月中英合拍電影協議在北京簽訂,在兩國影視圈內激發了不少熱情,兩國媒體加以關注,各自也舉辦了影片展映、專業研討、業者論壇等活動。但半年過去了,英國首相卡梅倫去年創造新詞「中萊塢」(Chinewood)表達的願景在不少電影人眼裏似乎依然霧朦朧。

Chinewood是英語的中國(China)和英國主要影業公司松林(Pinewood)的拼接詞,似也可譯成「中松林」,但對全球觀眾而言寓意或許不如「中萊塢」那麼直白明顯。

2014年是中英電影年,2015年將是中英文化交流年。英國導演協會主席艾弗·本傑明(Ivor Benjamin)日前在倫敦一個專題論壇上表示,希望中英合拍電影協議今年內能通過英國國會批准。協議不包括電視、動漫和遊戲。

這個論壇是「中歐萬象國際華語電影節」的一項活動。作為電影節評委之一,本傑明向參會的中、英電影業者介紹2010年就擬出草案的中英合拍電影協議。他表示「雙方都仍有合作的意願,都還在摸索如何合作。」

沒有免費的午餐

「很麻煩」,他對BBC英倫網表示,「因為誰都不知道合拍項目長什麼樣。」

中英兩國的電影市場差別很大,他說,而電影產業之間怎麼合作,雙方的理解也相差很大。

本傑明說,中國的市場和資金是英國所缺,而英國在非院線發行渠道方面向比中國具有的優勢則可以成為中國影片走向國際的通道。

英國80%的電影院線發行渠道被美國發行公司佔有,但其它渠道仍有較大空間。

從中國方面來說,萬象電影節創辦人賈振丹表示,中國影片在國際上「沒有發行渠道」,雖然國際電影院線發行網由美國大公司控制,但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其他渠道,比如網絡、碟片。

本傑明和賈振丹都認為,中英在這方面聯手,很可能取得令人矚目的成就,比如在全球非院線發行方面或許可以跟美國大公司比試比試。

另外,跟美國好萊塢大片相比,英國電影屬於小預算,但不乏上乘之作,藝術性和技術性都很高。

今年早些時候,去中國參加英中文化交流活動的英國電影人也指出,中國電影要讓世界接納,還需要提高講故事的技能。

「長尾」也是英國的優勢,即一部片子帶來的收入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持續性的,長期的。

「這些都是英國的專業特長,它們對中國有用,但不是免費的,」本傑明說,「你需要在這些專業領域投資」。

陌生和疑慮

中國影片參加各類國際影展已經不少,但國際上盡人皆知「中國製造」的各類產品中就不包括中國影視產品。

「你要麼有知識產權,要麼有人才,要麼有渠道,」賈振丹解釋說。

得到中國政府部門支持的萬象電影節希望成為一個平台、渠道,他說,就像「電影產業的阿里巴巴」。

歐洲萬象國際華語電影節是英國屈指可數的華語電影節之一,已經辦了6屆。今年除了影片展映,還組織了有關中英電影合拍基本須知和項目介紹活動。

但是,觀察人士和不少業者認為,互不了解、陌生和缺乏信任仍然是中英文化文化創意領域交流的主調,即使民間層面的文創交流已經十分普遍。

一個普遍的想法是:中英簽了合拍電影協議,很好!可以跟歐洲電影公約接軌,很好!進口片製作方的票房分成只有25%,合作拍片可以達到43%,太好了!但是,我該從哪兒開始呢?進口電影配額制到2017年後是不是就沒有了?

英國的影視業者私下談論更多的是影片的產權保護、中國的審查制度,紀錄片也可算合拍影片,內容上有更多限制嗎?

英國《衛報》今年5月評說中英電影聯姻,認為畫押簽字後,雙方必須開始相互了解。

中英兩國在包括影視在內的文化創意產業都得到政府資助和扶持,但資助金額多寡懸殊,政策扶持也各具國情特色。

先結婚後約會?

內容方面相對較清楚,合拍片跟國產片一樣要走審批審查程序,不同電影人在不同場合多次指明,超越語言、文化、民族、地域差異的,觸及人類共通性而能引起普遍共鳴的,則獲批准的可能性較大。但還是建議仔細研究哪些敏感題材或情節容易在中國審查渠道中「觸雷」。

更難破解的是影視藝術創作中的錢財元素。

根 據中英合拍電影協議,如果一部合拍片過關斬將終於走完了整個審批流程,那麼可以享受到諸多優惠,首先這部作品具備了「雙重國籍」,在英國被界定為英國片, 無須接受用以判斷國籍身份的「文化測試」,在中國被界定為中國片,中國的進口片配額管不到它,也有可能依據英國政府為鼓勵本土文創產業發展的政策,爭取到 一些資助。

英國導演協會主席本傑明介紹說,這個資助數額不大。但協議規定,獲准合拍的影片製作成本中的「英國支出」可享受部分稅務減免,可免稅部分的「英國支出」金額沒有上限。

協議規定,合拍影片可以獲得英國電影協會(BFI)和其他各級電影機構的財務和營銷支持。

中國跟法國、意大利、德國和荷蘭已有合資拍片、翻拍等協議,還在跟其他一些歐洲國家進行這方面的洽談。而根據歐洲電影合作公約,簽約的歐洲某國跟英國的合拍片也算在中英合拍範疇,在中國不受進口片配額限制。

當然,他指出,如果對政府、審批之類感到頭疼,或者嫌這條路太繁瑣太麻煩,也沒人攔著你去做中英合拍或中歐合拍,以上所有都可置之不理,包括優惠。

(撰稿:郱書 / 責編: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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