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親訪印尼華裔「特朗普」

印尼富豪哈里·塔諾索迪布(Hary Tanoesoedibjo,漢語名陳明立)
Image caption 富豪陳明立是印尼的特朗普?

都是地產大亨、推特好手,不過這位印尼富豪和特朗普的共同之處並不僅僅是有錢、有爭議,特朗普有權了,他呢?

印尼巴厘島,巍然聳立的岩石上坐落著歷史悠久的海神廟(Tanah Lot)。

古樸簡約的海神廟建於16世紀,背景是一望無際的印度洋。不過,古廟旁很快就要搬來一位21世紀的鄰居了。

從這裏看過去,海灘對面,就是龐大但卻過時的巴厘島娜灣度假村(Nirwana Resort)。

再過幾個月,這裏就要開工,改建成島上第一個"特朗普牌"度假村。

沒錯,就是那個特朗普(又譯川普)!

2013年,印尼富豪哈里·塔諾索迪布(Hary Tanoesoedibjo,漢語名陳明立)收購度假村。《福布斯雜誌》排行榜上,陳明立身家排名印尼第29。

2015年,他和特朗普簽署價值10億美元(8200萬英鎊)的協議,在西爪哇建設開發"特朗普大酒店"以及巴里島上的六星級豪華度假村。

陳明立出工錢,還給特朗普集團未公開數目的一筆費用使用特朗普商標、以及度假村的管理權。

但是,他和美國總統的聯繫並不僅限於此。

"聯繫緊密"

陳明立也以觀點直率著稱,經常被人稱為"印尼特朗普"。

媒體大亨陳明立旗下的MNC集團是一個巨大的商業王國,涵蓋金融、媒體、地產等領域,集團創建於1997年,在雅加達股票交易市場上市。

和白宮那位特朗普一樣,陳明立也是推特好手。但是,他和特朗普的關係在印尼國內外都引發了不小的爭議。

最近在接受印尼一份雜誌採訪時,陳明立曾宣稱他和美國總統"聯繫緊密",此言一齣,人們不禁挑挑眉毛、反問這種關係是否存在利益衝突。

我在陳明立宮殿一般的豪宅中舒適的讀書室內採訪他,他告訴我,他和特朗普之間是"正常的商業關係"。

還有,特朗普說已經不再參與商業集團的日常管理,他完全相信。

陳明立說,"我必須強調一點。自從他擔任美國總統以來,他就不再參與商務工作,因此,我一般都是和他的孩子們打交道,埃里克·特朗普、小唐納德·特朗普。"

貴賓待遇

但是,陳明立和特朗普確實見過面,而且還是最近。

陳明立夫婦獲邀參加特朗普就職儀式,受到貴賓級別待遇。陳太太把他們和特朗普家人共度時光時拍的照片發到她的社交媒體上。

我問他,既然在別人看來你們兩人關係緊密,那肯定就會有利益衝突吧?你怎麼說服別人改變觀點呢?

他斷然否認,"絶對沒有利益衝突。如果項目是在他任總統期間達成協議的,有可能發生利益衝突,但是交易早就談好了,甚至早在他決定競選總統之前。"

Image copyright HARY TANOESOEDIBJO/TWITTER
Image caption 陳明立夫婦和特朗普

跟風"幼稚"

儘管如此,特朗普上任以來的一些爭議性決定、特別是那個被廣泛視作針對穆斯林的旅行禁令,還是給陳明立在印尼的名聲帶來一定影響,印尼絶大部分人口都是穆斯林人。

當紅廣播脫口秀節目主持人Wimar Witoelar在他的演播室告訴我,"人們會把他看作一個試圖模仿特朗普大哥的小孩子,幼稚。"

"他不應該跟在特朗普那樣的人身邊轉。兩人都是務實的商人,他們會探討任何賺錢的機會……特朗普和印度尼西亞有商業關係,在美國的人又會怎麼想呢?這是個穆斯林人佔多數的國家,特朗普的連貫性哪兒去了?"

陳明立對此說法立刻還擊。他堅持說,"特朗普並沒有給穆斯林下禁令,他禁止的是國家,那些國家的人。我認為我們必須明確這一點……這和穆斯林人無關。"

特朗普和陳明立的共同之處並不僅僅在商界。

陳明立也已創建了自己的政黨,並曾參加過競選(副總統)。他也沒有排除競選印尼總統的可能性。也許,是向商業伙伴取的領導經?

在他的讀書室,我注意到,陳明立在非常顯眼的地方擺放著特朗普的一本書。

他說,"他不僅激勵了我,我認為他激勵所有人。"

"基本上沒有政治經驗、官僚經驗,他能成為美國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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