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法國—無駕照照樣駕車?

酒駕丟了駕照?考不過車本?未成年?想上路通通沒關係!看來在法國開車要想安全的話,最好還是躲開這些袖珍車。

在英國,丟了駕照可是大問題——要破財,至少也會帶來很大不便。

但是在法國,沒駕照?沒問題!只要去買一輛「無照可駕車」就行了。VSP是兩座袖珍車,14歲以上的人只要有4小時駕車經驗即可上路。

不知道法國到底有多少VSP,因為沒有官方數字。法國人將此稱為「未知量」。

一般,你可能會先聽到VSP—高調哀鳴,好像全速運轉的縫紉機。鄉間小路困在這樣的車後面,活該:最高時速45公里。也許最好找個地兒停下來看看風景,而不是跟在後面冒火。

在布列塔尼離我家最近的小鎮上,每逢趕集日,總能看到這樣的小車上路。雖然車叫「無照可駕車」,實際上是開車的人不需要提供任何駕車能力證明。

曾經,這種車被看作無政府主義的象徵,早晚會被立法取締。但是現在,它仍然是迅速老化的鄉村人依賴的重要交通工具。

通常,車都非常破舊,漆皮剝落,有些用家裏刷牆的油漆打著補丁;脫落的零部件用膠帶沾上、電線捆上。有一次,我還看見一個車的保險杠用晾衣繩固定,繩子打成複雜的花結。

我家附近的一名律師承認,一到星期四的趕集日,她開車就很緊張,特別擔心那些老太太。她告訴我說,問題在於:繼承。原來都是老公開車,老公去世了,老婆才接手。

因為在這一帶地區沒車根本沒法活,老婆只能滿心緊張地上路,車速如蝸牛。太慢,倒也造成不了太大的破壞。只有傷了人,保險賠償才很貴。但是大多數時候,她不過也就撞個反光鏡、刮下車,保險公司賠了了事。

我說,坦白地講,我很吃驚,VSP居然還存在。她聳聳肩回答道,「嗯,無照駕駛的人總會有,不過他們會開更大馬力、因此也更危險的車。」

事實上,許多因為貪杯駕照被吊銷的司機,走出法院大門,徑直來到VSP車行,齊了,幾小時內就又上路了。

Image caption 法國駕照、茴香酒和袖珍車

確實,他們也要有保險。如果有生病或是酒駕案底,保險費很貴,最高可能達到每個月85歐元。除非出示保險,否則有信譽的車行不會賣車給你。但是,從哥們手裏買一輛二手的絕對沒問題。

我在離家不遠的酒吧打聽了一番,問起喝酒的人他們為什麼開著VSP,這些人好像一下子顯得很靦腆。

一名男子告訴我,駕照理論考試太難了。但是,酒吧清靜的空檔,調酒師告訴我,這樣的話聽多了。一位常客駕照被暫時吊銷,買了一輛古老的VSP。駕照拿回來把車賣給剛剛丟了駕照的酒友。又這樣換了一回手,一年後,再次被原來的主人買走。顯然,他還沒戒了酒。

調酒師聳了聳肩說,「就這麼回事。」我在調查這個故事的過程中看到那麼多人聳肩,於是我去查字典,看看法語怎麼說「聳肩」。法語裏沒有這個詞。

我很好奇,車行到底查的有多嚴呢?我來到附近一家VSP車行,這可不是一般的車行,VSP和拖拉機、剪草機一起出售。

銷售告訴我,平均每周賣出三輛車。那麼,他們會賣給登門的任何人嗎?銷售回答說,「是,只要有保險。」那麼,你怎麼知道對方開轉盤會不會發昏?原來,銷售員會帶著買主出去開一圈兒,如果人和車都完好無損地回來了,買賣就可以成交。

我問道,「這責任可不小,不是嗎?」對方又是聳聳肩。

Image caption 比一比,老式迷你、VSP和斯瑪特(由左至右),哪個更好泊車

在這裏,我不僅親眼看到了新一代的VSP,還有機會坐了一次配置頂級的新款車。絕對不是開玩笑,這款車名叫「運動車」,不過最高時速還是45公里。

價錢很可觀,14000歐元。有空調、倒車攝像頭、一流音響。這些配置對新的目標市場來說非常重要。

法國微型車製造廠家Microcar、Aixam、Ligier以及其他一些生產商都把推銷的重點對凖了城市年輕人。開VSP不能上高速路、快速路,但是它運行成本低、而且泊車很方便。

此外,廠家還把目光盯凖了父母。自從去年11月以來,14歲即可駕駛VSP,原因是據說這比騎輕騎更安全,也是孩子不用媽媽再當司機的辦法。

青少年必須通過交規理論考試,有陪同駕車至少四小時。不過,不用通過任何形式的路考即可開VSP上路。

下次在法國開車,要想安全,最好還是躲開VSP。

(撰稿:蘇平,責編: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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