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俄國興風作浪 瑞典親近北約

Image caption 帕特森少校將掌管哥得蘭島駐軍

克里姆林宮在波羅的海頻頻出招,下步棋難以預測。面對強鄰,自己的軍隊又令人「臉紅」,瑞典反思中立,步步親近北約。

波羅的海,一陣冷嗖嗖的東風吹過昔日的冷戰前線。

哥得蘭島(Gotland)過去20多年間戰略上無關緊要,最近,伴隨著俄羅斯下一步棋越來越難以預測,她重新回到聚光燈下。

哥得蘭島有悠久的軍事歷史,眼下這最新一章讓一位重披徵袍的老兵興奮不已。斯蒂凡·帕特森(Stefan Pettersson)中校說,「就好像夢想成了現實。」

轉業10年後,帕特森再次穿上戎裝,凖備掌管瑞典哥得蘭島防禦駐軍。

帕特森曾和戰友一起在眼前這片白雪茫茫的大地上訓練。他告訴我說,「我一直夢想著有一天重返軍隊、重返哥得蘭島,建立一個新基地。」

Image caption 胡爾特奎斯表示關注俄國在波羅的海的軍事活動

新組建的哥得蘭島戰鬥群預計明年年底成型,由300名全職、半職官兵組成。凖備好各項基礎設施—即使是為這麼小小的一支部隊—也需要時間。瑞典軍隊20年前撒手哥得蘭島,現在一切又要從零開始。

從前的軍營早就改成地方政府辦公室了。森林深處,一座空調庫房內,14輛德國豹型坦克等著主人接手。

這和冷戰高峰時期相比不可同言而語。當年,哥得蘭駐扎著15000到20000名軍人。不過瑞典官方說,需要的話,可以迅速調遣增援部隊。

帕特森說,「一方是北約、一方是俄國,哥得蘭島正好夾在中間。」

雖然這一切並不意味著冷戰即將重演,但是,最近波羅的海確實是越來越不平靜。

瑞典官員說,俄國戰機經常進入瑞典領空。2014年,整整一個星期,瑞典人津津樂道那個俄國潛艇在斯德哥爾摩群島附近淺水區域出沒的故事。

Image caption 2013年俄國派遣Tu-22M3轟炸機模擬攻擊斯德哥爾摩

瑞典國防部長胡爾特奎斯(Peter Hultqvist)告訴我說,「我們已經知道的是,波羅的海有更多演習、更多軍事活動。我們也看到更多挑釁性行動」

看到俄國正在做的是一方面,但是,俄國舉動是什麼意思呢?瑞典沒有人相信,俄國會無端向不是前蘇聯加盟國的國家發動攻擊,但是在瑞典人看來,莫斯科也越來也難以預測。

瑞典陸軍最高指揮官拜登(Supreme Commander)說,「事發之前我們懂得(俄國)吞併克里米亞嗎?我們明白俄國差一點在烏克蘭東部挑起事端嗎?這就是目前最大的挑戰之一:他們在幹什麼?為什麼這樣幹?」

部分分析人士認為,俄國的行動更主要的是要在國內為普京爭取支持,而不是要偵查瑞典防禦。

但是,不管原因怎樣、道理何在,在經歷了過去20年以國際合作為主導、先導之後,這已經在促使瑞典政府提升國防開支,將軍事重心轉向地區安全;同時也挑起一場關於瑞典是否應該加入北約的熱辯。

去年民意調查結果首次顯示,支持加入北約的瑞典人將近五成,反對的人略少。而在2012年,支持者比例還不到五分之一。

Image caption 馬特爾對瑞典重新關注哥得蘭島表示歡迎

位於斯德哥爾摩的瑞典國防大學戰略講師威斯特伯格(Jacob Westberg)說,俄國的行為只能在部分程度上解釋這一激增現象。「首要因素是,人們越來越清楚地認識到,在保護國土方面,瑞典軍隊的糟糕現狀。」

2012年12月,前任總參謀長的一番話震驚國民。他承認,遇到攻擊時,瑞典軍力僅能保家衛國一星期。

威斯特伯格說,「這引發了激烈的辯論。真的嗎?糟糕到這種程度?確實如此。」

瑞典軍事高官仍然為2013年所謂的「俄國復活節」事件臉紅。當時,六架俄國戰機模擬攻擊斯德哥爾摩,瑞典空軍未能派遣任何戰機升空。

瑞典已經和北約成員國緊密合作,瑞典軍隊比其他許多加盟成員國更加能夠「協同運作」。2011年,瑞典「鷹獅」戰機也曾參與北約為首的利比亞軍事行動。

但是,瑞典自從1814年以來一直沒有打過仗,瑞典以長期中立、不結盟而自豪,因此不情願走出邏輯上的下一步。

威斯特伯格認為,儘管和北約關係緊密,瑞典仍在堅守「搭便車戰略」。「我們讓自己國家的安全依賴於其他國家阻止俄國進一步侵略的能力。」

「復活節事件」期間,北約「快速反應預警」行動的兩架丹麥戰機從立陶宛升空(攔截俄國戰機)。

威斯特伯格說,除非完全融入防衛波羅的海區域的集體努力,否則瑞典不會被視為完全可靠的伙伴。

重返哥得蘭島。帕特森從前的一位戰友、退役上校馬特爾(Joakim Martell)說,政府重新關注這個具有戰略意義的小島「是一個良好開端」。

但是,這位曾經駐守哥得蘭島15年的老兵說,瑞典做的還很不夠。更具戰略眼光、更為重要的是要「把哥得蘭島視為與我們關聯的安全網的一部分」。

「坦率說,那就是北約網的一部分……」

(撰稿:蘇平)

歡迎使用下表發來您的對這篇報道有任何意見或感想:

Your contact details
Disclaimer

更多有關此項報導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