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美國女郎手機尋愛記

寂寞?單身?約會軟件風行,手機讓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就在指尖。不過,劃屏速配越來越像網上購物,讓人且愛且恨……

曼哈頓。惠特尼頂著刺骨的寒風、邊走邊說,「我有一點點兒緊張。」

那是星期五的晚上,惠特尼要去和一個從未謀面的小伙子約會。幾天前,他們兩人通過應用軟件Tinder配對成功。你來我往地聊了幾次,很開心,決定下線見面。

坦率說,我也有一點為她擔心。過去一周內,我和惠特尼在一起度過很多時間,我發現自己越來越欣賞她的坦率,她的生活熱情很有感染力。

一瞬間,我好像也能切實感受到惠特尼現在的心情:第一次約會的激動,摻雜著些許不安,就好像總擔心牙縫裏是不是塞了青菜……我真希望她約會順利。

還有,這已經是惠特尼本周內第二場第一次約會了。上次那個不太理想。

首先,約會對象刪除了他在OKCupid應用軟件上的頭像,兩人當初是通過這款軟件建立聯繫的。惠特尼擔心,到了約會酒吧還能不能認出對方。她已經聯繫過用不同的約會應用軟件結識的一大批男人,永遠不忘誰是誰也不容易。

幸運的是,他認出了她。不過從此以後,約會就是一通下坡路了。惠特尼發現他很霸道,一有機會就堅持要摸她的手,這也讓惠特尼覺得有點怪異。

但是,這可是約會應用軟件的時代。天涯何處無芳草?不如說大海到處有游魚,而且你還掌握著能裝進手包裏、工業規模的大漁網!

惠特尼今年24歲,做市場營銷,屬於那種凡事依賴智能手機的人。「我們用手機訂餐,出門用優步打車,想洗衣服都有專門的應用軟件。為什麼不能用手機尋找約會對象呢?」

惠特尼一邊和我說話,一邊有一搭無一搭地滑手機,翻看Tinder上的男人。「不喜歡的話就往左滑,喜歡往右滑。」

我請她停在一個男人的頁面,小伙子很英俊,29歲,依我看,頭像酷似專業攝影。據介紹,他家在阿姆斯特丹,不過當前距離惠特尼只有兩英里。

惠特尼說,「如果我知道他們不是紐約人,我會選擇往左滑。那樣的人通常都是在找隨意的性伙伴。」

有些應用軟件—特別是Tinder—確實有個名聲:人們來就是要找隨意上牀的伙伴。但事實上,好像能看到形形色色的人、來這裏是想達到形形色色的目的。

惠特尼說,眼下她尋找的,是更加穩定一點的關係。

離開惠特尼和她的約會對象,我走到幾個街區之外找了一家酒吧去吃晚餐。酒吧裏擠滿了下班後和朋友、同事小聚的人。女服務員效率很高,不必要和客人噓寒問暖。

這不像是個戀人幽會的好地方。所以,我還真很吃驚。紐約酒吧多如牛毛,惠特尼和她的約會對象後來就進了這一家!他們二人從我身邊經過時,我和她目光對視了一下,然後我立刻試圖打消臉上那種碰到熟人才有的表情,低頭死盯地板。

一分鐘後,惠特尼從酒吧另一側給我發短信解釋說:他們去的第一個地方人太多了,換個地兒到這來,純屬巧合。

去洗手間的路上,我又悄悄地看了一眼惠特尼和她的對象,看起來進展不錯。

約會應用軟件肯定是結識新人的一種快捷方式,但是它也有缺陷。選擇那麼多,你怎麼能認定一個呢?

惠特尼的一位朋友告訴我,「手機翻出來這麼多人,但是我不能認識他們,他們也不能認識我。我感覺,技術好像已經讓約會少了個性、人情。悲哀。」

另外一位朋友也有同感。「如果入睡前的最後一件事、醒來後的第一件事都是幹這個,你可能會陷入黑暗。」

看起來,人們對約會軟件的感情是愛恨交織。他們說,約會軟件有那種讓人上癮、如同玩遊戲一樣的品質;他們擔心約會軟件太膚淺,由此結成的關係變化無常。但是,他們還是不能自主地一次次回來接著看手機。

感覺就好像,用手機尋找愛情已經越來越像網上購物。

再說惠特尼。她和在Tinder上認識的那個約會對象說完再見,返回酒吧給我匯報結論。我在酒吧看到他們的時候有沒有露餡呢?可喜的是,周五晚上一個男人在酒吧喝一杯,我融入背景相當完美。

更好的消息是,這次約會感覺真不錯。惠特尼決定取消本周末安排好的其他幾場約會。

後來,惠特尼又和那一位約了兩次。聽上去她很樂觀。惠特尼保證,如果他們兩人有朝一日結婚的話,一定請我來婚禮作嘉賓!

(撰稿:蘇平/責編: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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