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早餐加大麻 生意好興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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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羅拉多州,消遣用大麻合法化催生一連串新興產業,引來一大批過癮遊客。早餐前,私家小客棧已成煙霧繚繞的仙境……

我住在那種叫做「住宿加早餐」(Bed and Breakfast)的小客棧。那是周五晚上,快樂時光。酒水暢流,有喝當然也少不了吃。但是,空氣裏還充滿著一種特別的、甜絲絲膩乎乎的味道。

是,我當時是在「裏高之城」科羅拉多州海拔1600米的丹佛。2014年,科羅拉多成為美國第一個將「消遣用」銷售和使用大麻合法化的州。

這一變化催生了一個嶄新的工業體系——種大麻的,賣大麻的商店,藥房,生產廠家,還有形形色色的輔助行業。直到不久前,這還是黑市經濟,是犯罪活動,現在成了年規模上10億美元的新興產業,向州政府納稅1.35億美元。

這一切都始於2000年。科羅拉多舉行公投修改法律,將「醫療用」大麻合法化。這並不是政客倡議的,事實上現任州長仍然是反對派。但是人民發聲了,立法人只能把公投結果變成現實。

科羅拉多並不是第一個將醫用大麻合法化的州。據說大麻對身心都有許多療效:止痛,緩解痙攣、抽搐,放鬆或者給力,取決於你使用哪一種、用多大劑量。

在美國,圍繞大麻還真存在許多怪事。使用、種植大麻仍然是聯邦犯罪行為,不過,一些州強硬捍衛自己的法律權益。在聯邦政府方面,大麻仍然被歸入毒品「第一類明細表」,和海洛因同等待遇。

在其他一些州,像我在科羅拉多親眼見過的規模一樣批量種植大麻的人,有可能被判入獄20年。就算合法化了,醫用大麻的供應仍然受到嚴格管控。

科羅拉多人逐漸適應了醫用大麻合法化之後,2012年又搞了一次公投,決定將消遣用大麻合法化。人民再次投票了,立法人必須再次重寫法律條文。實際上,他們現在還在繼續寫、繼續改。

娛樂用大麻合法化催生一系列新產業。表面看來非常清醒正規的商店裏開設了大麻專櫃,走進商店一看,並沒有那種偷偷摸摸的感覺。

就連武裝警衛都和藹可親,檢查證件,確認購買人年齡在21歲以上。這類商店裝修大多也比較雅緻,擺放著一排排密封、透明的塑料袋,裏面是幾十種不同類別、不同強度的大麻蓓蕾,櫃台上還有供客人品味的樣品,被稱作「蓓蕾生」的店員熱情幫忙。

不想自己捲煙?商店裏陳列著各種儀器、工具。根本不抽煙?旁邊的櫃台上擺著各種品牌加了大麻的飲料和各色小吃零食,比如薄荷糖、巧克力、糖果。

獲得州政府執照的公司爭先恐後創建大麻產品品牌,希望有朝一日其他州也能效仿將大麻合法化,誰知道呢,說不定哪天聯邦政府也會變心呢。歸根結底,看上去美國的鄰居加拿大說不定不久就會將大麻合法化。

不過也有困難。錢,就是一個大問題。銀行和信用卡公司是聯邦政府管控的,大多數都不願意和那些與大麻產業有關聯的人打交道。我訪問過的所有的人幾乎都曾遇到過這樣的事,銀行了解了他們的生意性質之後把他們的銀行賬戶給封了。

這就意味著,大麻其實還是現金交易的產業。裝著一麻袋一麻袋美元現金的武裝押運車穿行在科羅拉多。這個21世紀的新興產業財政運作彷彿停留在1800年代的西大荒。

我的「住宿加早餐」客棧仍然保留著許多原始的維多利亞風格和魅力,但現在名字卻改成了「蓓蕾加早餐」(Bud and Breakfast),據說,大麻上黏糊糊的蓓蕾藥性最強。

即使是在早餐前,旅店內已是煙霧繚繞。這裏住著不少大麻遊客,來丹佛逃避在自己家所在州抽大麻可能面臨的處罰。

在酒店抽大麻還是非法的,不過「住宿加早餐」是私人空間,想抽則抽,真抽,盡情享受。

沒有,我並沒有真抽。不過,大麻植物味道確實很誘人。反正我也不抽煙,吃一塊大麻薄荷糖?咬一口大麻巧克力?在我看來,還是有點愚蠢。

(編譯: 蘇平 責編: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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