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遊客的享受 大象的悲哀

吳哥窟大象暴斃街頭震撼人心。業界稱想騎大象的西方遊客確實減少了,但亞洲遊客熱情卻越來越高。大象的悲慘命運何時是個頭?

和許多去亞洲的遊客一樣,我也騎過大象。

那是許多年前,我是背包客,在泰國旅遊。記憶中,那段騎大象的經歷大多數時間相當不舒服,坐在生硬的木板上搖來晃去,一條專設的觀光小路,穿過悶熱的叢林。

上面那張照片就是我。

同時,我也感覺到些許的道德不適。儘管我沒有受過任何專門訓練,但是在我眼裏,大象也相當不舒服。

像夫手執長棍指揮大象。我問他,看你時不時擊打大象前額,那個鉤子不會傷到大象?他回答說,不會的,大象皮太厚。

但是,最近一次我再去柬埔寨的時候,大巴車上的導遊問,有人願意騎大象去吳哥窟嗎?車上所有的人都堅定地說:No!

上星期互聯網上出現一份聯署,呼籲柬埔寨全面取締大象拉載遊客的做法。我寫稿的時候看了一下,已經超過預計達到的五萬簽名的目標。

此前,就在吳哥窟,一頭載客大象不堪40度酷暑、不堪常年勞累,暴斃街頭。

Image caption 提供大象旅遊服務的旅行社說,他們特別重視大象福利

「沒有不殘忍的」

大象從來沒有被真正馴化,而是被關起來的野生動物,發起瘋來,像夫和遊客可能都有生命危險。

提供騎大象服務的人通常都會安撫遊客,他們妥善照顧自己的大象,但是批評人士說,根本不可能做到人道騎大象。

能讓大象承擔伐木、拉載遊客等任務,通常意味著要從野外抓回小像寶寶,真正地擊潰、打碎小像的精神,大多情況下,這個過程相當殘酷。

長年累月拉客,也會給大象身體帶來摧殘。比如,亞洲大象背部通常是隆起的,但是,負重會把像背壓平。

保護人士說,大象面臨的其他風險還包括:腿部脫臼、相比在野外生活更早亡;還有,大象是高度智能化、善於交際的動物,不能自然行為也會嚴重影響大象的精神健康。

「世界動物保護協會」倫敦地區活動組織人埃立特(Alyx Elliott)說,她已經注意到「公眾態度發生重要轉變」。

埃立特說,「只需要去看一看TripAdvisor(旅遊評論網站)社交網站上公眾發表的評論,就能體會到騎大象這種做法的殘忍讓遊客多麼震驚、憤怒。」

Image caption 這頭大象的慘死引發網上聯署呼籲全盤禁止騎大象

但是,從TripAdvisor網站也可以清楚看到,仍有遊客對騎大象存在熱情。一條五星評論在描述一月曼谷行時說,「大象受過良好訓練,會擺pose!」

另外一條評論暖武裏府(Nonthaburi)行的評論則驚呼,「騎大象,餵猴子,餵虎仔,度過無比開心、無比激動的一天。」

連續得到五星級評論意味著該旅遊項目可以獲得TripAdvisor的「優秀證書」。

「世界動物保護協會」已經說服100多家旅行社不再銷售、推廣騎大象、看大象演出等旅遊項目,目前該協會也盯上了TripAdvisor。

「世界動物保護協會」說,大多數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遊玩的背後有怎樣的殘忍和虐待。協會希望TripAdvisor能提供更多的信息,並可以通過管控評級、確保那些在保護動物方面存在問題的旅行社不能獲得「優秀證書」。

TripAdvisor表示,他們網站上的評論不是代言,公司本身不推廣任何違法的動物旅遊項目,確保旅遊業合法運營的責任在各國政府。

重要收入來源

Image caption 泰國的「大象自然公園」說,他們可以提供更到的的親近大象的方式

探險旅遊公司Intrepid Travel說,他們是第一家全面取締包括騎大象在內旅遊項目的旅行社。2010年,他們受「世界動物保護」協會委托從事一項大規模調查,結果發現,幾乎所有的提供騎大象服務的旅行社都未能達到善待動物的標凖。

該公司創始人之一曼徹斯特(Geoff Manchester)說,仍然還有一些遊客詢問騎大象,但是聽完解釋後「99%都能改變主意。」

如果想親密接觸大象,遊客也有其他選擇,比如在救治受傷動物的醫院、或者類似於泰國「大象自然公園」那樣的動物庇護所。「大象自然公園」從商家收購大象,然後放生到清邁安全僻靜的河谷在野外自由生活。

但是在亞洲,大象幹活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了,全盤禁止所有用大象來掙錢的活動可能並不一定實際。

曼徹斯特就說,「如果不讓騎大象了,大象的主人像夫就會失去收入來源,這樣他們也不會再有錢照顧自己的大象。」

曼徹斯特認為,責任應該在政府,政府有義務幫助旅遊業的人拓寬業務範圍。他提到,泰國就有一項計劃,政府付錢給像夫,讓他們把大象放生到野外,而不是靠大象賺錢。

但是他還說,儘管西方遊客想騎大象的人也許在減少,但是,亞洲遊客的熱情卻越來越高。

曼徹斯特總結說,市場需求不消失,大象的命運就難好轉。

(編譯: 蘇平 責編: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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