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英國要公投 德國牽腸掛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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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明鏡》旗幟鮮明:請不要離開

有情真意切懇求的,有強詞厲聲警告的。英國公投逼近,德國媒體旗幟鮮明地表態。德國為什麼希望和英國在歐盟親密併肩呢?

德國很有影響力的《明鏡》周刊最新一期披上大不列顛的紅、白、藍三色,懇求英國「請不要離開!」

封面成了米字旗,內容有英德兩種文字,本期《明鏡》集中討論英國的歐盟公投。

這份雜誌的立場旗幟鮮明:反對英國脫歐。社論寫到,「知名世界的政治家中唯一一個支持英國脫歐的是特朗普(川普)……僅此一點難道不足以讓英國人擔心?」

看來,大多數德國人也同意這種看法。本月早些時候一起民調顯示,79%的德國人不希望英國脫離歐盟。

過去幾個月,許多德國人對英國可能要離開歐盟感到困惑、不解,或者相當擔憂。距離英國公投就剩一星期了,德國媒體決定發聲、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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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時代周刊》警告,如果英國走了……

《明鏡》預測,英國脫歐將是「三重災難:對德國不好,對英國不好,對歐洲是大難臨頭。」

報紙《時代周刊》描繪了英國脫歐後世界末日般的場景:倫敦股市恐慌;歐洲領導人努力保持統一陣線;馬琳·勒龐派對慶祝;蘇格蘭斷然獨立。該報預測,大不列顛將成「無頭蒼蠅」。

歐洲岌岌不安。德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史上首次跌為負值。英國真有可能要離開歐盟在柏林引起顯而易見的警覺。

這也是默克爾最近就英國脫歐表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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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朔伊布勒措辭很強硬

默克爾和她的顧問一直不太情願插杠子。他們很清楚,任何公開評論都有可能被英國人看作干涉內政。他們不希望授「脫歐派」以把柄。

默克爾的講話不長,措辭謹慎、低調,講話時間也和唐寧街有協調。儘管如此,其中還是包括強詞警告:如果選擇離開,英國將失去和歐盟討價還價的權利。

不過,默克爾的財長可就更不客氣了,朔伊布勒(Wolfgang Schauble)說,「離了就是離了!」歐盟外的英國別想進入統一市場,英國不可能得到挪威或者瑞士那種貿易關係。因為「沒有可能。想那樣做,就必須遵守俱樂部的規定,但是你正好要退出俱樂部。」

不管從哪方面看,德國希望有英國在身邊。這又是為什麼呢?

有些原因顯而易見。在歐洲之內,英國是德國強大的經濟和政治同盟。部分德國人擔心,沒有了英國,德國可能被看作在歐盟之內過於強勢、過於主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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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德國汽車暢銷英國

從商貿角度來看,兩國對彼此都相當重要。英國是德國第五大貿易伙伴。比如說汽車工業。去年,德國銷往英國的汽車總量為81萬,佔德國出口總量的大約五分之一。德國汽車製造商協會負責人介紹,德國公司也在英國境內生產21.6萬輛汽車。

柏林還有更廣義的擔憂。一名資深議員說,「英國脫歐可能給世界發出一個災難性的信號:歐洲失靈了,不能團結一心。」

德國一位評論人士說,默克爾支持英國首相卡梅倫和歐盟重談條件的部分原因是,她不希望歷史書上寫一筆:在她是德國掌門人的時候歐盟崩潰了。

英國脫歐可能會在多大程度上推動其他國家效仿,目前還很難量化。但是很明顯,部分歸因於移民危機的民粹主義和反歐心態正在改變歐洲的政治版圖。

上個月,民調機構YouGov一份調查顯示,如果德國也搞公投,將近三分之一的德國人會支持脫離歐盟。這個數字令人吃驚,因為人們不是常說,德國人首先把自己看作歐洲人,其次才是德國人。

不過,還有另外一股勢力驅動著那些希望英國留在歐盟的德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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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默克爾曾支持卡梅倫和歐盟重談條件

柏林火車站外,一位通勤男子說,「我喜歡英國人,我喜歡倫敦。我相信英國人一定會做出正確選擇。」

德國人對英國有一種真心的好感。正如《明鏡》周刊中寫到的,「德國人總是羨慕地望著海峽那一邊……英國人有自己內心的獨立,我們德國人缺少這個。」

這種好感去年夏天有過充分體現。當時英國女王訪問柏林(英國王室在這裏人氣很高),德國電視台報道鋪天蓋地,德國群眾湧上街頭歡迎。

訪問期間,德國總統高克說,「一個統一的歐洲,一個強大的歐盟,對我們所有人都象徵著穩定、和平和自由。」

如此心態,也正是德國辯論英國公投的出發點。歸根結底,在許多德國人看來,這就是歐盟的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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