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壓力山大 法國警察焦頭爛額?

Image caption 6月11日,馬賽。英格蘭球迷向警察投擲酒瓶

諸事纏身,已經累到疲憊不堪,還要面對指責侮辱,甚至擔心生命安全!難怪工會哭訴,法國警察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法國警察已經到了「崩潰邊緣」。這是警察工會領袖的哭訴。

任務繁重多樣,身體疲憊不堪;批評無休無止,心靈士氣低落;現在又加了一樣壓力:比從前任何時候都更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法國警察工會的巴約勒(Jean-Marc Bailleul)說,「除了普遍疲勞之外,從上周一開始,又多了一個新憂慮——害怕。」

法國24萬警察和憲兵的日子確實不開心。

自從11月聖戰分子發動攻擊事件以來,巴黎宣佈進入緊急狀態,警察一直需要加班加點。假期取消了,領不到薪水的加班越來越多。

此外,加萊附近的移民營地也要派駐不同單位、大批防暴警察維持治安。

雪上加霜的是,反對法國政府勞動法改革草案的示威遊行已經持續三個月了,其中許多起抗議活動衍生反警察的暴力,比如上周二。

在巴黎和其他城市的「徹夜不眠」抗議運動需要警察保證秩序;

歐洲杯的安全保障,特別是要應對俄國「超級」足球流氓的威脅,需要動用大批警力。

Image caption 警察為遇害同事舉行悼念儀式

上周一,法國又發生一起令人震驚的事件:在巴黎西部瑪尼維爾(Magnaville),兩名警察被伊斯蘭分子殺害。

難怪許多警察感覺焦頭爛額、山窮水盡。

法國總統奧朗德承認警察面臨巨大壓力。上星期五在凡爾賽為遇難警官舉行的悼念儀式上,奧朗德高度讚揚了警察的貢獻,並表示將滿足警察工會提出的部分要求,確保警察受到更妥善保護。

比如,就算到下個月緊急狀態結束之後,警官仍可以繼續下班後攜槍。另外,還將採取更多措施確保警察的匿名,不過目前還不知這些措施的詳情。

周一發生警官遇害事件後,人們最大的擔心是「獨狼」伊斯蘭分子會針對那些從前小偷小摸時收拾過自己的警察發起攻擊行動。

法國警察工會「聯盟」(Alliance)的博爾頓(Olivier Berton)說,「我們所有的人都在某個時候都遇到過:搶劫犯、黑幫要我們的腦袋。他們定期派小嘍羅去警察局外停車場偵察,看那裏停放車輛的牌號。」

目前警察已被告知,下班後不要穿制服,不要單獨乘坐公交車,從社交媒體上盡可能多地刪除個人信息。

但是,除了身體上的疲勞不堪和憂鬱恐懼帶來的壓力之外,許多警察也對自己的工作條件、對受到越來越多的侮辱、謾罵深感憤怒。

Image caption 巴黎反勞動法改革示威者的橫幅上書:警察傷人,警察殺人

比如,上星期二巴黎發生的抗議活動中,示威者投擲各種物品,至少28名警察受傷。工會說,實際受傷警察人數遠遠超過這個數字。

示威者還高呼口號,「一個警察、一粒子彈」,「警察,法國恨你!」「烤雞!」(「雞」是警察的外號)。

警方說,法國針對警察的仇恨非常普遍。這不禁讓人聯想起法國歷史上最黑暗的社會不和諧歲月。

確實如此。上個月,在警察發起的抗議針對警察的暴力活動的示威中,警車被攻擊、被放火燒燬。車內的人逃生了,但是,令人震驚的視頻傳遍世界。

對警方不滿的批評者說。警察除了自己誰也怪不著。他們說,看看其他那些視頻:警察毫無必要地使用暴力控制、毆打示威者。

不過,曾經撰寫過幾部警察專著的歷史學家讓-馬克·波爾利埃爾(Jean-Marc Berliere)說,「如果警察動手打了青少年,視頻立刻就上了Youtube,觀者無數。這將助長反警察的文化。但是,你從來不會看到警察每天必須面對暴力的視頻。」

在法國流行文化中,警察的地位不能說是令人艷羨。自從法國大革命以前,警察就一直和推行中央政府的命令——很多情況下是殘酷地強制推行——聯繫在一起,被看作打壓的工具。

Image caption 6月14日,巴黎。左翼示威衍生暴力

不過偶爾,法國也會爆出一陣截然不同的思潮。比如1944年巴黎解放之後,警察被捧為奮起反抗德國入侵的英雄。

去年《查理周刊》遇襲,三名警察喪生,之後,警察民意支持率飆升,報名當警察的人顯著增加。一度曾是警察禍害的年邁的左翼搖滾歌手Renaud甚至創作了一首歌曲:我擁抱了警察!

上星期發生警察遇害案之後,人們對警察的同情心又有上升。

對警察來說,在難關重重、精疲力竭的日子裏,這也算是個小小的安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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