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新西蘭的牛油果盜賊

需求高漲、供貨短缺,自然有利可圖。果然,有人見錢眼開、鋌而走險。深夜,毛賊開著皮卡潛入靜悄悄、黑漆漆的果園……

星期天的早晨,我一般都會去惠靈頓熱鬧的海濱大道逛菜市。這已經成了我們家的傳統。

來自下北島各地的商販會到這裏,在國家博物館旁的停車場擺起攤位。那個場面真是既賞心又悅目:惠靈頓著名的咖啡師調製的咖啡濃香四溢沁人心脾;樂隊現場獻藝助興;餐車出售你能想像的出的各色美食;不過最棒的,要數那些堆滿了新鮮水果和蔬菜的攤位。

抓人眼球的是顏色:紅艷艷的西紅柿;紫幽幽的茄子;碧綠的香菜;還有檸檬、青檸、南瓜、百香果、白菜、紅菜頭,幾乎是想買什麼都沒問題。注意:只是幾乎!過去幾個星期,大多數攤位上都少了一個顏色,那就是新西蘭牛油果(鱷梨)的暗綠色。

當然了,睜大眼睛四處仔細搜一搜,你也許還是能找到一些的。不過,就算找到了,也要好看看價格!

通常,牛油果的售價是1.5新元,現在已經漲到6新元,大約相當於3英鎊。不用經濟學家解釋也能想明白,牛油果緊俏。需求高漲、供貨短缺時,總會有人鋌而走險去賺錢。警察說,這就是新西蘭出現牛油果竊賊的原因。去年牛油果年景不太好,這就意味著有利可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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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行家警告,偷走的牛油果很多還不熟,而且可能剛打過殺蟲劑

普遍認為,牛油果是超級食品,富含好脂肪和纖維,對牛油果的需求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高。去年,新西蘭購買牛油果的家庭同比增加10萬,行業市場規模達到4000萬新元,約合2000萬英鎊。也許比不上蓬勃發展、相當於這個數字三倍的出口市場,但仍然很有誘惑力:搶劫果園、滿足飢餓的黑市需求。

從新西蘭首都搭乘飛機往北飛行一小時、或者駕車300來英里,就會抵達北島北部的豐盛灣。這一地區是英國探險家庫克船長(James Cook)命名的。1767年春,庫克船長在這一帶海岸航行,看到毛利人村莊食物富足,給他留下深刻印象。

這是一個非常富足的省份。土壤肥沃,夏季溫暖、冬季溫和,給農業創造繁榮發展的優厚條件。新西蘭牛油果也正是大多出產於這一帶,通常是家庭擁有的種植園。也正是在這一地區,牛油果盜賊出手最狠,過去幾個星期,總共發生過高達40起失竊事件。

盜賊半夜出動,開著皮卡車,潛入黑漆漆的果園。警察相信,一些團伙中還包括婦女和兒童。他們在地上鋪好毯子或者棉被,然後用耙子把牛油果從樹上耬下來。把果子裝好,驅車前往一兩小時車程之外的奧克蘭,牛油果在路邊果蔬攤出售或者賣給壽司店。

其中一些案例當中,一個果園多達四分之一的牛油果失竊,果園主擔心生計,開始反擊。一個畢生種植牛油果、付出37年心血的園主在新西蘭一家電台接受採訪時說,他真希望能夠拿起槍、捍衛自己的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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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做,仍然在調查盜竊案的警察肯定不會同意。但是,新西蘭牛油果協會總裁斯科拉(Jen Scholar)女士告訴我說,種植園主已經在相互交流經驗,如何對付這些午夜盜賊。她說,園主已經在設置絆腳繩索、安裝攝像頭、報警裝置。他們還增加了照明設備,在果園中搭建帳篷,甚至有人半夜會開著拖拉機出來巡邏。

此外,斯科拉還警告說,盜賊偷走的牛油果通常也不那麼健康,因為很可能剛剛打過殺蟲劑,很多也並不熟。

雖然警察在調查,雖然園主加強巡邏,但是,歸根結底,最終的決定權仍然在大自然手中。

斯科拉預測,即將到來的牛油果採摘季節將會是一個大豐收。她確信,這一定會讓價格下跌,消滅黑市繼續存在的必要性。

幸運的話,我周日再去逛菜市場,也許就能看到牛油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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