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王婆刀手—我殘割女性我自豪

塞拉利昂,殘割女性生殖器的專業刀手很「王婆」,一通自吹自擂,記者不禁質疑,此女做刀手到底是為了賺錢還是捍衛傳統?

圖瑞(Memunatu Turay)自豪地宣佈,「我曾經讓好幾百女孩子成人!」

她接著說,「這是個古老的傳統,至於我具體是怎麼做的,我不能告訴你,除非你本人也加入進我們這個秘密社團。」

圖瑞咧開嘴、露出開心的笑容,毫無疑問,她看到了我臉上的絕對恐怖。她說,「跟我來吧,我能給你割,然後我才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

很明顯,圖瑞非常享受我們的對話,最後,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我禮貌地拒絕了她的提議。

圖瑞的家位於弗裏敦西部地區的貧民窟。我看到,明黃色的牆上,最搶眼的地方掛著她女兒身著畢業禮袍的大照片。圖瑞說,「她也割過,看看,她多棒,她受過很好的教育。」這時,她的大圓臉上布滿幸福、自豪。

圖瑞56歲,既熱情、又嚴厲。她自誇,她是弗裏敦最受人信賴、最高產的「刀手」(cutter)之一。她堅持說,「這是一個偉大的、歷史悠久的傳統。」

「我們並不傷害女孩,我永遠不會傷害女孩。再說,成人禮不單單是切割,我們也教女孩子怎樣做妻子,怎樣做飯,怎樣收拾衛生。」

「成人禮期間,我們會組織派對,我們會唱歌、跳舞,自豪、開心。」

我的思緒閃回到7月,當時我在肯尼亞調查為終止女性割禮(FGM,正式定名:殘割女性生殖器)做出的努力。2011年肯尼亞立法禁止女性割禮。我在當地一個小村裏的經歷迄今無法忘記。一名從前的刀手同意向我演示她如何給少女「做手術」。

刀手家的小屋外,她的助手抓住我的手腕、緊緊摁著交叉在我胸前,把我拉倒在地下。我坐在她強壯的大腿之間,她緊緊夾住我的胯部,我想動也動不了。她年紀很大了,我根本搞不懂她這麼大勁兒哪來的。

接下來,刀手拉開我的雙腿,用拇指和食指擺成橢圓狀,向我演示她怎樣用刀片把女孩兒的陰唇挖掉、陰蒂切掉,然後扔到地下……我肚子裏翻江倒海。

有過那段恐怖的經歷,以後每每再聽說女孩子如何被切割的故事,我總覺得更加難過、痛苦。當她們講述自己的遭遇時,最常用的三個字是:害怕、劇痛、背叛。

是她們自己的媽媽、奶奶、姨姨——自己家裏的女人——領著她們去接受這個痛苦、羞辱的成人禮。

現在在塞拉利昂,在這個大多數女人都接受過割禮的國家,我在和一名專業、自豪的刀手鐧聊!

沒多久,話題轉入做這一行的經濟狀況。圖瑞告訴我,每割一個女孩兒,她收費100萬利昂,約合140英鎊(180美元)。女孩兒的家人還會送給她棕櫚油、羊、大米等。在這個三分之二的人仍然生活在貧困線下的國家,做刀手顯然也是一個很能賺錢的職業。

那麼,你怎麼看切割給女孩子帶來的痛苦、創傷,甚至死亡呢?圖瑞對此問題根本不屑一顧,她對我說,「那都是謊言。切割對女人有好處。沒有切割過的女人一個男人不夠。但是,做過成人禮,女人性方面會更滿足,就會守著一個男人。」

我必須承認,此時此刻我怒從心頭起。

我說,「你和我都是女人,我沒有切割過,我也不亂搞。有陰蒂並不意味著女人就會去和許多許多男人發生性關係!」

她又咧開嘴笑了笑,抓住我的胳膊貼在她的胳膊上,說,「你和我們不一樣。看看,你是黃色的,我是黑色的。我們都是女人沒錯,但我們不一樣。你永遠不會理解的。」

我問圖瑞,如果政府下令禁止割禮了,你會怎麼辦?她提高嗓門大聲回答道,「我們會闖進總統辦公室。他們知道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傳統。他們當中很多人也在我們這個秘密社團以內。」

抒發了一陣不滿之後,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如果他們要我們停止,他們必須給我們找些其他事做。比如,你要給孩子斷母乳,你會餵替代品,不是嗎?」

我問她,如果你的邏輯是這樣的話,那麼對你來說,搞成人禮更多的是關於掙錢呢、還是古老的傳統呢?

她回答說,「兩者都有。」

歡迎使用下表發來您的對這篇報道有任何意見或感想:

更多有關此項報導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