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學日記:人生苦短,必須果敢

更新時間 2012年 3月 5日, 星期一 - 格林尼治標準時間09:33
陳涵

陳涵:酸甜苦辣盡嘗,便是成長。

二零零九年九月的一天,一架阿聯酋航空的飛機減速下行,降落在這個已在我腦海中勾勒萬千卻素未謀面的城市---曼徹斯特。一場嶄新的人生之戲就要開幕,在這陌生的異國他鄉,我將用我的方式演繹自己的故事。思及此,我豪情萬丈,熱血澎湃,一如當年水果販杜月笙勇闖上海灘。

人生苦短,必須果敢。果敢嘗試,果敢體驗。我想往著不一樣的人生,每天做一件從未做過的事,哪怕簡單到吃一道從未品過的菜肴,走一條從未走過的小路。唯有這樣,當我回憶往事時,不致因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致因碌碌無為而羞愧。

少年,打工吧,反正有大把時光

打工是獲取體驗的最佳方式,是深入了解英國社會的有效途徑。很多留學生認為課業任務繁重,沒有時間打工。其實不然,難道我們就沒有揮霍大把時間在切磋廚藝上?在美劇日劇韓劇上?或是揮霍在桌遊或網遊上?在微博推特校內臉書QQ和MSN上?為何不把時光揮擲在像打工這樣美好的事情上呢?

深深地有種感覺,開始打工後,我做事的效率提高了,並能很好地平衡工作,學習與生活。讀書的那年,我在英國四星酒店當過酒水服務生,在演唱會場賣過冰激凌和棉花糖,在中餐館端過盤子,在網上賣過化妝品,還當過導遊和交替翻譯。其中對我影響最大的,便是酒水服務生的工作。

回想那個時候的自己,還挺可笑的,英語還不會說兩句,酒牌不認識幾個,就敢跑去應聘。面試之前的那晚我硬著頭皮背了一大堆酒水的名字,邊背邊痛恨自己為什麼不喝酒亦不懂酒。第二天面試,未等對方發問,我就直言自己對酒很有研究,並一股腦兒地把之前背的酒水名單悉數傾倒出,因為我怕來不及,我怕全忘記。背完後,如釋重負,一身輕鬆。於是,在抵英二個月後,就這樣拿到了第一份工作。當時應聘的初衷很簡單,希望在酒店這樣純英語的工作環境中提高英語表達能力。在學校裏口語不好沒人過問,因為是你在付學費。在這裏說不好就不行了,因為是老闆在付工資。

由於工作的地方是四星級酒店,出入皆是曼城的各界社會名流。以致於身在當中,如同做夢,夢裏男士西裝革履,女士低胸晚禮。燈紅酒綠,紙醉金迷。不禁感慨,誰揚起這一身珠光寶氣,誰又曾在華麗國浮蕩。

第一天上班發現大廳內各類服務生,不是白人就是黑人,一個黃種人都沒見到,我就徹底崩潰了。晚宴開始前的閒餘時間,我只能默默地靠著椅子聽她們互相聊著生活瑣事。全當雅思聽力練習好了,希望以後能慢慢插上幾句。晚宴開始,發現客人點酒,我竟一句都聽不懂,只能說著「sorry」把紙板遞給客人,讓他們自己寫酒水名字。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這便是第一天上班的囧狀,後來幾天亦是如此。因此最初的幾天能拿5鎊小費就很不錯了。

幾個月後,我便能游刃有餘地穿梭於各個酒桌,與客人對話,偶爾開開玩笑。這其中的艱辛酸楚只有自己清楚,那些用來苦背林林總總的酒水名字的日子,那些苦記酒店內部如迷宮般盤綜錯落複雜過於商學院建築通道的日子,還有那些強記繁瑣冗長的西餐禮儀程序的日子。

猶記得第一次拿到五十鎊小費的那天晚上(雖然從那以後,我經常拿到),下班走在凌晨兩點半的大街上,我忍不住有想哭的衝動。那是興奮的宣洩,亦是看到努力獲得回報時的情難自抑。最初一起工作的同壕戰友,一位來自內地,一位來自香港,都因種種原因而中途放棄。我堅持了下來,成了在此部門裏的唯一一個中國人。在艱難掙扎中,我會想起那些在我身後默默予以支持和關懷的朋友。總的來說,國外的生活不易。寫出來的表面的輕鬆快樂,道不盡的卻是私底的沉重與悲傷。冷暖皆自知。

要不轟轟烈烈地去體驗,要不去死。因著這樣的信條,我在英國體味著極度的快樂與辛酸,曾有過三個半月通過工作和小生意掙得一萬英鎊的開心,亦有低著頭厚著臉找朋友借錢以繳納下個月房租的窘迫,以及連續三個星期拼命工作僅休息了一天的勞累。

酸甜苦辣盡嘗,便是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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