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學日記》:愚蠢大膽的夢

Image caption 瑟奈帶著笑,淡淡地說:「只有你迷失了,才會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路。」

她也曾迷失過。

那時,她在大學裏學建築,苦心做出的模型被教授批得一無是處。教授直接了當地告訴她:「這是我見過最差的作品」。她回到家在房間裏大哭,此後的三個月,她只是偶爾去學校。她開始有更多的時間讀書,約朋友出去。她依舊喜歡畫畫。大部分時間,她會用來觀察路邊的動物,畫筆在紙上「沙沙」地來回。她也畫城市裏的建築,這些她在大學裏花了那麼多時間與之相處的形狀,她怎麼能沒有一絲眷戀。慢慢的,當她感覺自己開始想念大學裏那些面對設計圖的時光時,她覺得自己已經凖備好回去了。

這就是土耳其姑娘瑟奈在剛剛二十歲時迷失自己的故事。二十多歲的人,常常用「迷惘」這個詞形容自己。這是一個年齡的特質。學業即將結束,前面的路也許不再像從小學到中學直到大學那樣「順理成章」,好像多了些選擇。在選擇中,開始對自己發問,喜歡什麼,能做什麼,怎麼才能到達想去的地方。有時被人問及這樣的問題,或帶點尷尬地回答: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這樣的困惑是這個年紀的共性,因為這個時候需要自己去開闢前方的路。然而,這不只是這個年齡的共性,因為人生還有許許多多的時刻需要做出抉擇。面對迷惘,走出迷惘,是一生的功課。

瑟奈完成了本科學業之後,到一家公司做建築師。一年後,她想重新充實自己,來到倫敦唸書,期待在將來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她對生活懷著憧憬。但是,如果一個人找不到這樣的憧憬怎麼辦?「人要學會做夢!多愚蠢都沒有關係。要大膽!」瑟奈說這話時,讓人想起電影《天使愛美麗》的女主角,大眼睛裏寫滿異想。她眼中的夢是天上的一顆星,照亮前行的路。

瑟奈的夢是什麼?她有點羞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我想有一天能見到薩哈·哈蒂。」哈蒂是建築設計界的女王。這位設計師說,有那麼多的角度,為什麼只在建築中使用直角?她的設計時常突破人們的想像,那些流暢猶如波浪的外觀線條,讓人不由地驚嘆。有一天能和哈蒂對話的想法,讓瑟奈滿懷激情地繼續走在建築設計這條長長的路上。

在倫敦,瑟奈時常會想起故鄉伊茲密爾的海濱,她想念落日時分約上家人朋友,在海邊的餐廳裏點一杯茴香味的開胃拉克酒、一盤瘦長的烤魚和一份新鮮的蔬菜沙拉。夕陽灑在海面上,閃爍著金色的光。海鷗時常在眼前掠過,海面偶爾開過的幾只船漸行漸遠。下班後的人們自在地閒談;靜默時,只聽耳邊那風那浪。

伴著她長大的愛琴海畔陽光,讓她的性格中有一點快樂的無憂。她帶著笑,淡淡地說:「只有你迷失了,才會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路。」

(責編: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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