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观感:中国女乒会师决赛 老外裁判搅局?

李曉霞和丁寧站在領獎台上 Image copyright Reuters
Image caption 李曉霞和丁寧站在領獎台上兩人截然不同的表情有點令人不是滋味。

突被朋友告知有多一張乒乓球女單決賽的奧運門票,且是中國隊世界排名第一、第二的丁寧和李曉霞的「窩裏斗」。一能在倫敦奧運賽場體驗唱國歌升國旗的自豪感,二來能欣賞國球乒乓的高手對招,何樂不為,欣然前往。

誰知,等待我的除了意料之中的全場「紅旗飄飄」,還有意料之外的「裁判攪局」。李曉霞和丁寧都哭了,只是站在領獎台上兩人截然不同的表情有點令人不是滋味。

趕時間?沒有捷徑

因奧運門票這事兒乃「天降橫幅」,趕著到倫敦最西邊拿票,又要趕著到倫敦最西的ExCel體育館看球,與時間賽跑本已不易,誰料自己「路癡」本性難改,DLR輕軌轉車時又坐錯了線路。無奈,在有標明通往ExCel的West Silvertown 下車後,比賽已開始了20分鐘。

其實倫敦的交通系統註明奧運場館所在車站的名字和標識都非常清楚,紫色標識也異常醒目,志願者大軍如「多米諾骨牌」環環相扣為你指路。但當我慶幸不管怎樣終於下了車的時候,發現指示牌顯示:ExCel:15min。

15分鐘?我比賽還看不看了?我連忙問志願者,有什麼巴士去ExCel嗎?他抱歉的說,我們只有為殘疾人士提供穿梭巴士。我的志願者同事會為你指引到場館的,其實並不遠的,願你享受今天的比賽。

帶著他「良好的祝願」,一路小跑,安檢,進入ExCel才知道這裏有五個場館,找到要去的North Arena,檢票的志願者看著我的票說:「啊,你晚了呢,快從這邊進去吧。」

衝進館內,發現又有不同號碼的門洞入口,我看看我的票:216,又看看眼前的206,最快辨識的方法自然是問志願者。他指了方向,並說略遠。我抱著僥倖心理想這個門洞總有空位,便問他我能直接從這裏先進去嗎?他說不好意思你只能從票面那個門進。好吧,規矩就是規矩,經過了10個門,終於可以入場看比賽了!

看不懂的紅牌

剛找到位置坐下來打算安心欣賞下面的比賽,場面氣氛卻異常奇怪。兩個球員站在場內,誰也沒有要打球的意思。不時地,現場有人大叫「丁寧加油!丁寧沒事!」,類似的聲音此起彼伏,此外還有些虛聲。

自認見過些「世面」的我也有點恍惚,比分定格在第4局的2:8怎麼那麼久還不打球?為什麼大家都在叫丁寧?大屏幕上丁寧怎麼好像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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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當值主裁以拖延比賽時間為由,同時出黃牌和紅牌連罰丁寧兩分。

隨後我才了解到,丁寧在本場比賽已三次被裁判警告其發球違規被罰分,她也曾向當值主裁申述,但一直無果。在大比分1:2落後,第4局又2:6落後之時,她嘗試用拿手的蹲發球來改變被動局面,卻遭到主違例。溝通無果,之前已有淚水醞釀在眼眶的丁寧將球拍放在球台開始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當值主裁以拖延比賽時間為由,同時出黃牌和紅牌連罰兩分,2:8。這樣的分差讓丁寧已幾乎沒有扳倒狀態極佳的隊友李曉霞的機會。

在現場觀眾的助威聲下,很快比賽重新開始進行,丁寧也連追幾個好球。顯然她獲得了更多現場觀眾的同情,甚至幾個老外也喊起「Ding Ning」為她加油。無奈李曉霞在氣勢上完全佔優,推擋完成的非常出色,最終以4:1贏得比賽。

4年前落選北京奧運,一直憋著一股勁證明自己的李曉霞奪冠後非常興奮,也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雖然賽後賽場解說跟大家解釋了為什麼裁判會出示紅牌,認為其發球違例,我問了現場幾個人,他們都表示不大清楚為什麼會出現紅牌,但規則就是規則。有個老外說,雖然紅牌出現的意外,但這很好的考驗了運動員的心理素質。

到哪都是主場

除了這位在兩中國人比賽中「瞎起哄」的外國裁判,現場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整個乒乓球館極目所見的一片紅。保守估計,現場數千名觀眾一半都是中國人,而他們的裝備——大小五星紅旗,臉上的國旗貼紙,甚至有女孩子在小紅帽上貼著五顆醒目的黃星。

這給人一種置身中國國內,猶如回到北京奧運主場作戰的感覺。特別是當領獎台上站著的是兩位中國人,為她們頒發獎牌的是冬奧會冠軍楊揚,國旗升起,國歌響起,在場有國旗的中國觀眾隨之站立高唱國歌、揮舞國旗的時候。

甚至這種氣氛也吸引了4個倫敦本地人的興趣。賽後,他們找一個中國學生借了五星紅旗,饒有興致的拍起照來。我看著好奇,問他們為什麼如此。他們說,這樣的氣氛相當特別,本次奧運中國隊又一直高奏凱歌,他們也覺得相當親切。

而對於在場的許多中國人來說,這是第一次在異國他鄉,在奧運賽場,目睹升國旗奏國歌的自豪時刻。一個非常幸運的「搶」到李曉霞奪冠花束的中國留學生可謂羨煞旁人,手握花束身披國旗給一個個伸過來的鏡頭擺pose。

不用問,他的心情就是激動。

沒有贏家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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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一場中國隊必贏的比賽,兩個姑娘卻都輸了。丁寧(右)輸給了裁判,李曉霞奪冠無人喝彩。

比賽完了,觀眾激動好了,但網上關於這場本是兩個高水平中國選手的內戰,卻突然被主裁判有點令人莫名其妙的判罰打了個措手不及的比賽的議論,則剛剛開始。

有人說:「一場中國隊必贏的比賽,兩個姑娘卻都輸了。丁寧輸給了裁判,李曉霞奪冠無人喝彩,對隊友不握手、沒安慰,一聲聲冰冷的怒吼更是聽得人心驚,輸了那麼點冠軍的氣量。」

也有人說,裁判種種對丁寧的「百般刁難」預示著國際乒聯欲進一步「想方設法」打壓中國隊的統治地位。

而這場罕見的有「連罰4分的乒乓球比賽」,也讓不少人懷念起4年前張怡寧和王楠奧運會的巔峰對決。有人評論道:「張怡寧、王楠賽後兩人共同舉著國旗慶祝,那是一場沒有輸家的比賽。而今晚丁寧和李曉霞似乎是一場沒有贏家的比賽 」。

賽後國際乒協主席巴巴拉發話了,說同意並尊重判罰,只是對於來自同一國家的兩名運動員的比賽,判罰如此略顯嚴厲。他同情和安慰了丁寧,還玩笑說下屆奧運丁寧進決賽他就去做主裁判。

中國乒乓球隊也表明瞭態度並向國際乒聯提出了抗議,認為關於判罰這個插曲的分量在決賽中似乎顯得過大了,要求國際乒聯進行整改。有四套發球動作的丁寧在本屆奧運會中已經有三個動作被裁判警告罰分過,這還讓不讓人比團體賽了?

用成績說話

最近關於中國隊的新聞太多,有好有壞,或者說有「見不得中國好的」,有「故意說中國壞的」。但正如清者自清,正如能者多勞,用成績說話,以不變應萬變才是夢之隊們應做的。願在接下來的女團比賽中,乒乓夢之隊能攜手打出國球的氣勢和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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