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寫:英國僕人的昔與今

更新時間 2013年 3月 5日, 星期二 - 格林尼治標準時間12:37
劇照

英國反映家政服務的電視連續劇有很多。這是其中一些的劇照。

家政服務這個詞透露著濃重的懷舊感。英國ITV電視台的熱門電視劇《唐頓莊園》使樓下僕人們的生活更加得到關注,一度成為討論熱點。

但是現狀卻和電視劇中描繪的有著些許不同。

「這和婚姻很相似,因為你幾乎和那個家庭簽了終身契約,」78歲的Rick Fink說。

英國管家

Fink做男管家已有55年。他的職業生涯從1953年在皇家海軍當差開始。他服侍的第一批賓客中就包括菲利普親王。

「我被嚇壞了,這可是女王的丈夫。他來到軍艦上,金發碧眼,神採飛揚,我當時問他想喝什麼。」

現在Fink是某管家學校的校長,主要負責訓練為高級私宅服務的各類管家。業界那些不成文的規章法則,Fink都了如指掌。

「要成為合格的管家,必須要踏實,誠實,言行謹慎以及時刻為雇主著想,」Fink說。

「我從來不會在化妝間逗留,我也不會在會客廳吃飯,我總是在門外靜候吩咐。」

現代僕人

通過節約人工系統,現在管理一個大家庭只需要幾個人。雇主可以用手機聯繫工作人員而不是通過傳統的搖鈴去傳遞信息。

庫存全部由電腦數據庫進行管理,所以餐具等都不再需要逐件盤點。當然名貴的水晶物件除外。

根據英國國家數據庫的最新勞工統計,英國現在大約有65,000名家政人員在為有需要的家庭服務。

這其中包括女佣、廚師、服務生、管家、洗衣工、園丁、門衛、裝訂工、私人司機、幼兒看管人、私人教師以及秘書等等。

統計數據包括為多個家庭服務的員工。Fink說這種不住在雇主家中的工作模式是以前不曾見到的。

這樣的情況和1901年確實有著天壤之別。那時的英國有將近150萬家政服務人員,而他們中的大多數都住在雇主家中。

昔日輝煌

古時的貴族有能力去負擔一個龐大的佣人團隊,他們通常與佣人們一起居住在自己的房子中,只是佣人的活動區域由雇主分配。

劍橋大學的歷史學博士Lucy Delap說佣人身份的高低在吃飯時最容易體現。

「當年,佣人吃飯的規定很嚴格,而且佣人在餐桌上的座位也是根據地位而劃分的。有時甚至會有除非上級佣人許可否則不許說話的規定。」

「高級佣人擁有的權力自然更大。比如說管家,如果他用餐完畢放下刀叉,那其餘全部佣人也必須照做,不管有沒有吃完。所以加快吃飯速度也是古時佣人的必修課。」

根據Delap的說法,廚師和他們的下手是允許在廚房直接用餐的,這當然也會引起了不少其他佣人的懷疑。

制服是另一個分辨階級地位的方法。18世紀的佣人穿著更加個性。19世紀女僕穿的黑裙子,白圍裙和白帽子是維多利亞時代的產物,是一種用來掩蓋身份的方式。

等級森嚴

在維多利亞時代,不僅貴族可以雇得起佣人。都市新貴和生活富足的中產階級也會少量雇佣僕人,以顯示自己的社會地位。但是對小資產階級來說,生活費並沒有那麼寬裕,他們通常所做的就是雇佣單個僕人,承包所有生活瑣事。

Beeton夫人曾說過,承包所有生活瑣事的僕人最令人同情。

「所有事情全包的佣人是最令人同情的。他們的事情,多到似乎永遠都做不完。」

「僕人的信心曾被在工廠和商店工作的工人們所動搖,因為夜晚的休閒和周末是他們未曾聽過的事。」

「如果我們注意觀察1891到1911年之間的數據,不難發現138萬僕人是個很驚人的數字,」來自英國埃塞克斯大學的Pamela Cox博士說。

「但是到1911年,這個數字變成了127萬。人口在增長,中產階級在壯大,對僕人的需求也在增加,但是佣人的數量卻在縮水。」

從而產生了童工的現象。

「他們雖然是合法簽約的雇工,但是不合法,」 Cox說。

自由職業

佣人的數量在兩次世界大戰期間經歷了前所未有的暴跌。

那時,男人上戰場打仗,女人則在工廠裏趕製軍裝和飛機。戰爭結束後,很多女性也沒有回到原本佣人工作。

隨後,科技的日新月異先後使抽水馬桶、洗碗機和微波爐代替了僕人,為「摩登家庭」的誕生添磚加瓦。

21世紀的僕人現在更像是自由職業的商人,挨家挨戶提供清潔服務。

而曾經盛行一時的主僕觀念也被逐漸淡化。不知道Beeton夫人看到這樣的現象會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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