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節有感:英國人與中國人如何「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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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中國人過年的方式可能並非外國人想像的一樣

我對在中國過除夕夜記憶猶新。

那是在2011年在北京過除夕夜。雖然春節並非是「我的」節日,不過來自英國的我還是決定不能讓自己孤身一人過年。我給住在附近北愛爾蘭的同學打電話,他建議一起去天安門廣場看熱鬧。我們終於抵達天安門廣場,但是,廣場上卻空蕩蕩的,因為中國人都是在家裏歡聚一堂,慶祝農曆新年。

也許,我們把春節想像成類似西方歡慶新年,狂歡者都湧向倫敦市中心街頭歡慶新年到來。其實,中國春節更像是西方的聖誕節,天安門廣場更像是聖誕節除夕的倫敦市中心的特拉法加廣場。本來應該知道的常識,當時自己感到很不好意思,不過,那年除夕夜確實給我們留下許多記憶,這只是其中一小段。

當時令我最激動的還是親眼目睹歡慶氣氛。過去我只是在英國聽說中國人過年特別熱鬧。在這種節日熱烈慶祝的氣氛中,我作為一個外國人,確實感到有點孤獨。這種感覺迫使我和我的朋友也跑到街上,祝賀人們春節快樂,也燃放一些煙花。

我還清楚地記得,從我住的公寓窗戶望出去,就能感受到春節的歡慶氣氛。在整個城市夜空中,能看到十幾個地點在不斷燃放色彩繽紛的煙花。那天晚上離開天安門廣場後,我跑進一個胡同去上公共廁所。胡同裏的居民們都在放鞭炮和火箭煙花,爆炸聲響成一片,簡直就像戰場,我記得我當時用手臂護著頭,一陣狂奔,心裏實在樂壞了。後來,我們也買了一些煙花,過一把癮。(在英國,許多小店都出售中國製造的這種長把龍吐珠煙花,不過許多英國人燃放這樣的煙花還是感到精神緊張的。)

那天晚上,我點燃煙花,像小孩子一樣,抱頭就跑,不過一種融入大家庭的感覺油然而生。中國農曆新年給我留下了歡快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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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城市夜空中燃放色彩繽紛的煙花。

返回英國

回到英國後,北京那種歡慶農曆新年的氣氛變得很遙遠。但是英國也在宣傳中國新年或春節。有些英國人慶祝春節,會跑到中餐館吃一頓中餐,不過新年除夕夜對於大多數英國人來說,和平時沒有什麼兩樣。

我在BBC新廣播大廈的餐廳裏吃午飯時,隨便做了一番不是很科學的調查發現,幾乎沒有人能凖確說出今年春節的具體日期。

英國人除了知道要放煙花舞龍之外,對中國新年所知甚少。我幾年前與中國朋友交談時,才驚奇地發現,各家各戶迎新春的最具傳統的美食竟然是很不起眼的餃子。這一中國傳統美食與絕大多數西方家庭為聖誕節而緊張凖備的烤火雞大餐形成鮮明對比。

雖然從總的趨勢來說,英國人對中國農曆新年不是很關注,不過形勢出現了變化。現在,在每一個有唐人街的城市裏,每逢農曆新年都要舉行慶祝活動,公眾都可免費觀賞。迎新春的花車表演隊伍總是吸引著數以千計的公眾。在倫敦市中心的特拉法加廣場,慶祝活動會持續一整天,人們可以欣賞表現中國文化的音樂舞蹈表演。

但是即使在倫敦,這種慶新年的活動主要集中在中國城以及周邊街區。總的來說,英國人對春節的態度是積極的,但是對於春節意義的了解還是很有限的。

除了煙火炮竹和舞龍表演,英國的春節氣氛主要還是依靠中餐館的美食佳餚。在英國每一個城市都有中餐館,要想尋找中餐料理,在所有超市都可以買到中國醬油。不過,情況逐漸改變:如果像華為和騰訊這樣的中國高科技巨頭公司能夠在西方站穩腳跟,中國食品和飲料是否也能步其後塵呢?

鑒於英國人對酒精飲料胃口很大,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市場拓展,中國的酒精飲料也可以與龍舌蘭酒或伏特加一樣,享有令人陶醉的盛名。在英國,愛爾蘭人慶祝聖帕特里克節時,肯定要喝上一大杯愛爾蘭著名的健力士(Guinness)黑啤酒。在慶新春的時候,是否也應該飲上一杯中國白酒?如果能讓英國人飲白酒時說上一句「恭喜發財」,那麼這種推銷肯定能夠成功。

除此之外,英國人也確實喜歡演花表演。如果稍加認真思考,再加上市場推廣,幾乎沒有做不成的事。不過,要讓英國人像中國人一樣,手拿龍吐珠煙花和火箭在街頭巷尾過把癮,恐怕這個目標有點可望而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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