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雞翅碗」眾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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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城每年一度的吃雞翅大賽,吸引來自各地的名嘴、大嘴參加,「吃貨」之間競爭十分激烈。今年,一位苗條美女居然一舉奪魁!但是,BBC記者伯頓發現,「雞翅碗」內,除了競吃,還有許多令觀眾如癡如狂的亮點。

早晨五點,所有的人已然酒意醺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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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國銀行體育場(Wells Fargo)剛剛開門,但是,大多數人已經在外面的停車坪等了一夜,不時從汽車後備箱裏拿出一罐罐啤酒。

帶我來的尼克說,「這是『雞翅碗』,費城的馬迪·格拉斯。」(Mardi Gras,新奧爾良狂歡節)

為了不打瞌睡,兩名少年吞下含興奮劑的阿德拉(Adderall,一種處方藥,俗稱聰明藥)。

走進體育場,燈光明到耀眼,很容易就會相信天早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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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品牌,比如雷克薩斯俱樂部、凱德拉克餐廳,有特別通行證才可進入。我們其他一些人去的是「痊癒保險俱樂部」。

尼克給我們買來比薩餅。比薩餅巨大,裝了滿滿兩大盤。上面的東西吃起來怎麼也不像是奶酪。

參賽選手逐一入場,每位選手都有角鬥士般威猛的綽號:比如,餡餅人、豪豬、巨翼、熊等等。

超大屏幕播放著各位選手高達25英尺(7.6米)的光輝形像。每位選手的入場儀式都幾近完美,比賽服是精心選定的,身旁陪伴著一群群熱辣女郎。

但是,不久我就意識到,體育場內,需要裸露身體取悅觀眾的,並不僅僅是熱辣女郎。

你看,雞翅碗內,吃雞翅幾乎算不上主要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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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吃展開,30分鐘狼吞虎咽,插播廣告,其間,我們的目光轉向另外一台攝像機Can Cam。這台攝像機聚焦人群中某位觀眾的胸部,圖像展示在超大屏幕上。

選手們吃的雞翅越多,攝像機好像越強悍。最先挑中的幾名女性早有凖備,大屏幕上一齣現她們的形像,立刻歡呼、掀開上衣。其中幾個人穿著特別挑選的特色文胸。

但是沒多久,攝像機和觀眾就變得更無情了。

Can Cam瞄凖的女性不再局限於專門的拉拉隊女郎、或者是那些特意搶鏡頭出風頭的人,而是普通的觀眾—身穿運動衣、頭戴針織帽、竭力躲鏡頭的那些女人。

一位婦女突然發現自己上了大屏幕,局促不安,揮揮手,好像要把鏡頭趕走。觀眾開始起哄,鏡頭還是一動不動。起哄聲越來越大,她意識到,不暴露一下是過不了關的。

裸露胸部也就只有半分鐘,攝像頭失去了興趣,轉向下一個受害者。

競吃進入最後幾輪,觀眾的注意力才轉向吃雞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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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綽號「虎翼」的選手已經吃到幾乎嘔吐。燒烤汁流得滿臉、滿鬍子。他幹嘔了幾下,但總算沒張嘴。

攝像機對凖「虎翼」一動不動。觀眾齊聲高呼,「你吐!你吐啊!」

大屏幕開始以慢鏡頭播出從前選手嘔吐的視頻。其中一則來自2011年,明顯最受觀眾歡迎。每秒26,000幀,粉色的嘔吐物看上去還是同樣的噁心。

「虎翼」想轉移視線但是為時已晚,一張嘴……看台上一片狂喜。

沒多久,就有選手顯出了王者風範:莫莉·斯凱勒,一名身材苗條、方臉盤的年輕女郎。她耳朵上戴著好多耳環,頭上裹著紅黑相間的方巾,吃掉第348個雞翅時,已經打破世界紀錄。

莫莉是唯一的一位女選手,也是唯一一位沒有刻意穿衣、起綽號的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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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碗裏倒嘴邊,莫莉的手指以機械速度移動。其他的選手都是「動物」,吃掉好幾百個雞翅看上去好像還是很餓的樣子。不過,莫莉是機器。

坐在我們一旁的是法蘭克。他今年18歲,是「雞翅碗」的老觀眾。法蘭克給我們提供了一點背景信息。

「你們可能不知道吧,這個女孩有一次在2分44秒內吃掉一塊72盎司的牛扒。你能相信嗎?」說完,法蘭克繼續鼓掌、為選手加油。

我們忘記了攝像頭、忘記了脫衣舞女。大屏幕上,只有斯凱勒。最後,大喇叭宣佈斯凱勒獲勝:「來自內布拉斯加的家庭婦女 。」

沒有人要她撩起上衣。我們就顧得上狂叫她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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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莉·斯凱勒獲得22,000美元的獎金。她總計吃掉363個雞翅。

鼓掌聲結束,我們摩肩接踵地走出體育場。尼克對自己的快樂絲毫不加掩飾,他說,「絕對放縱。是吧?」

一群人推推搡搡地擠到我們前面。我問尼克他們是不是趕著去上班。

尼克嘲諷地說到,「今天脫衣舞俱樂部免費供應早餐。人們都知道。」

(編譯: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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