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安檢最嚴的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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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本古裏安機場

機場過安檢,需要極大的耐心和心理承受能力—護照沒忘吧?香波倒進小瓶了嗎?有沒有密封在小塑料袋?回去!脫掉鞋、解開皮帶,舉起雙手,把你的尊嚴放進托盤……先別抱怨,以色列的安檢,早就被提到另外一個新高度。BBC記者彼得斯絞盡腦汁、試圖搞懂特拉維夫本古裏安機場那一系列令人莫名奇妙的安檢手段。不過,迄今她還是不明白,護照上那一串數字到底什麼意思?

不管是沒完沒了地被盤查提問,還是個人電腦被拿走送去檢查,住在西岸的外國人,人人都能告訴你一個在特拉維夫本古裏安機場經歷的「恐怖故事」。

另外,還有我注意到的那些個「密碼」。

人說,最糟糕的是「5」:安檢人員在你的護照上貼個條形碼、然後加蓋的一系列數字中的第一位,將決定你今後幾個小時的「命運」。你將在免稅店逍遙、消磨時光?還是被帶到後面一個灰暗的小屋?

「1」真的指的是定居者?被加蓋最高的一位數「6」,是不是塞翁失馬?因為,「6」意味著你的安全威脅達到一定程度、將被單獨「護送」上飛機?

打電話向機場的新聞辦提出疑問,成為對我耐心的一次極大考驗。

我就提了一個問題、卻遭到人家一連串問題的反擊。掛斷電話,(關於機場是不是)真有「密碼」(鑒別乘客)的系統,還是一頭霧水。這是不是我的胡思亂想?

我試著去問給我貼條、蓋戳的那些人。我指著號碼前面那個數學符號「派」詢問對面的女人,這是不是專門給記者加蓋的?

她笑了笑說,「不是。這不過是電腦隨機生成的一個符號,每個月換一次。什麼意思都沒有。」

我又看一次,發現最近好幾次去特拉維夫,每一次都同樣加蓋了這個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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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中東局勢長期不穩定,以色列對安保不能掉以輕心

「金盞花待遇」

女人拿起我的護照、去請示上級。我開始感到不安。一位身材魁梧、西裝筆挺的男人一邊搖頭、一邊朝我走過來,然後安撫我說,所有的編碼都是隨機的,不要多想。然後他提醒我,最好不要過多佔用其他乘客的時間了。

當然了,對方越是堅持、我疑心越重。

以色列安全措施之嚴格舉世聞名,本古裏安機場更是毫不例外。恐怖威脅曠日持久,讓以色列必須嚴格看待治安。偶爾,巴勒斯坦發動攻擊,更是提醒人們,暴力仍然是實實在在的問題。

是的,這是中東,最松的時候、邊界控制都最嚴。不過在機場,對乘客的「恐嚇」幾乎被提升到「卡夫卡」的高度(譯者注,指不可思議、難以理喻)。

這讓人無法不暗想,背後到底是什麼原因?

在機場,女警官曾經掀起我的頭髮檢查,我想可能是要看看長髮下面有沒有藏著危險物品;還有一次,一位女警官沿著我的內褲鬆緊帶內部仔細摸了一圈兒。雖然沒有被迫脫光衣服、但這足以讓我感覺很不自在。

不自在的事經常碰到。一位從前的同時曾經開玩笑,每次去以色列,都會受到「金盞花待遇」--邊檢人員帶著黃色橡膠手套搜身(注,金盞花是橡膠手套的知名品牌)。

我認識的許多人內褲襠部都曾經被安檢用棉簽取樣。

有的行李後來就找不見了,我有一個朋友,電子書的塑料套被送上了另外一個航班。馬麥醬(marmite)經常被送去接受檢查是不是爆炸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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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機場安檢不過是以色列安保措施中的一個環節

心理遊戲?

拿旅遊簽證在西岸地區非法打工的外國人會事先記好在以色列的一個假地址,他們會花好長時間把故事編得滴水不漏。

不過,也有為數不多的一些時候,你做好接收「燒烤式」審問、檢查的心理凖備,到了那兒才發現,緊張焦慮都是白白浪費腦細胞。

人家可能聳聳肩、揮揮手就給你放行了。過了關,還是想不通,這一次怎麼沒有「被罰站」?

外國人經常喋喋不休的辯論以色列機場的安檢體制到底怎麼運作,然後策劃蒙混過關的高招。我們得出一個結論,也許,這樣多慮根本沒用。因為,不管你是幾秒鐘順利過關、還是每樣個人物品都受到嚴格盤查,你幾乎永遠不會錯過登機。

真正的問題是,你是否還想回特拉維夫來吃二遍苦,再次忍受說不定只是一場心理遊戲的安檢「燒烤」?

BBC在世界各地派駐的大批記者在密切跟蹤國際重大政治事件的同時,還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時間了解所在地區的人文、社會、自然等各方面的情況。《記者來鴻》欄目就是這些記者從世界各個角落髮回的隨筆、感想,希望這個欄目可以成為您了解世界的小小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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