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糧食危機燒到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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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日本開會的聯合國專家與官員警告說,人類的健康、居住、食品與安全都可能會面臨氣溫升高的威脅。但是,糧食安全出問題,遭殃的並不只是發展中國家。BBC記者麥格拉斯說,氣候變化也是把日本推向糧食危機的一個原因。

東京市中心歷史悠久的上野公園內,看上去很正常的一群人正在聚精會神地盯著樹看。

他們是在等待櫻花綻放的第一跡象。賞櫻是日本春天非常重要的一項活動。成千上萬的日本人坐在櫻花樹下,暢飲閒談。

但是,研究表明,酒意正酣的白領熱烈熊抱,只能對櫻花帶來輕微威脅。

老東京、日本消費者協會研究食品安全問題的馬丁·弗里德(Martin Frid)說,「有報告指出,由於氣候變化,櫻花不如以前了。開花的時間不同,也不如以前有規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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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櫻在日本有重要的文化意義,所以,在日本有些地區,櫻花綻放的時間記錄可以追溯到一千多年以前。

科學家通過這些記錄推算出氣候變化對櫻花的影響。最近幾年,與常年平均值相比,櫻花開放的時間提前了大約四天。

專家擔心,根據某些全球變暖的預測來推算,到本世紀末,櫻花開放時間可能會提早兩個星期。

這個變化,想必日本應該能夠對付。但是,全球變暖的其他一些影響可能會帶來更加沉重的代價。

離東京一小時,一家小農場內,魚柱通夫(Michio Ouzumi)自豪地拿出將近20多年前他剛開始辦有機農場時畫的構思圖。

圖上有廢料堆、自由放養的雞。但是,幽默感也清晰可見:其中一頁的上方是巴西足球明星貝利和濟科。

魚柱的許多夢想都成了現實,小農場非常成功,他本人出任日本有機農業協會的副主席。

魚柱對氣候變化也有親身感受。他告訴我說,「最近,早秋還和夏天一樣,氣溫很高。菠菜和其他一些綠葉菜蟲害嚴重。我們不得不把種植期推遲兩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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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星期,科學家在日本橫濱參加「政府間氣候變化專門委員會」(IPCC)會議。根據他們的預測,魚柱注意到的這些變化現象今後可能會更加明顯。

會議報告有關農作物產量的章節部分內容最近發表在行業專家評審期刊上。

利茲大學教授、IPCC報告撰稿人之一查羅納(Andy Challoner)解釋說,「我們給那個章節作的分析。但是,行業評審需要更多的時間,所以不能包括在報告中,不過數字都是相同的。」

這些有關水稻、玉米、小麥產量的數字令人警醒。

查羅納教授說,「就算氣候變化1或者兩度,累加效應都是負面的。2007年IPCC發表報告時還不是這樣。」

他接著說,「原來我們以為,氣溫升高一兩度可能會有好處,最近的數據表明並非如此。細算下來,可能會平均減產5%。」

有些地區受到的衝擊會更嚴重。非洲人口迅速增加,IPCC認為,非洲農作物產量是關鍵風險。報告說,可以採取措施調整適應。近期內,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非洲許多國家面臨的中度、高度風險可以減緩為低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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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富裕國家可能也會遭遇氣候變化造成的糧食危機,他們沒有充分意識到、也沒有開始採取應對措施。

橫濱聯合國大學的佩尼亞蘭達博士(Raquel Moreno Penaranda)說,日本消費者攝入熱量中超過60%依賴進口。國家有錢,可以毫無顧忌地從世界市場進口糧食,但是,氣候變化可能很快就能改變這種局面。

她說,「我們不清楚,這些國家情願廉價向日本出口糧食還能持續多久。局面改變後,日本必須盡快尋找新的供貨方。」

福島核災難、幾起中國食品風波之後,消費者也對當局失去了信任。日本農民年齡越來越大、人數越來越少。

日本消費者協會的弗里德說,「除非採取行動,否則我們將面臨危機。我認為,消費者心理必須有重大改變。」

「日本可以採取的方法之一是當地產出、當地消費。消費者親自來農場幫忙,可以帶孩子一起來。」

回到魚柱的農場,他帶我去看一大排一盒接一盒的爛樹葉等垃圾,這都是從附近的樹林撿來的。垃圾中含有大量的微生物、微量元素。魚柱和家人將其用於堆肥升溫,還能減少電費支出。

魚柱向我解釋說,「許多農民用電給大棚加溫,我們使用自己傳統、智能、科學的一套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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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魚柱的爛樹葉都是由100多個消費者撿來的。他們幫農場的忙、換取蔬菜等其他產品。顧客真的是雙手沾滿了泥巴。

魚柱說,「每個人都該做點貢獻。這很自然。」

回到東京的上野公園,雖然花還沒全開,年輕人已經開始坐在樹下閒談暢飲了。

弗里德說,受下一代人的啟示,日本可以戰勝氣候變化可能帶來的糧食危機的挑戰。

他說,「日本孩子長大了不再夢想有汽車。年輕人有車族比例在下降,部分原因是出於對環境和氣候的考慮。」

關鍵是,怎麼才能把一些困難的人生選擇轉化成時尚。在食品領域,這樣做能行嗎?

弗里德說,「當然可以。種田很酷。」

(編譯:蘇平/責編: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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