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雷人告示 盡顯時代特色

內羅畢餐館 Image copyright BBC World Service
Image caption 內羅畢這家餐館規定可真多,比如只收現金、吃完立刻走人、損壞餐具必須賠償

公共場所張貼的告示,也反映著時代特色、社會與人情。肯尼亞記者瓦倫古經常在非洲各地走動,他帶我們去看看那裏一些光怪陸離的告示。

最近,我走進肯尼亞首都內羅畢的一家小餐館,想歇歇腳喝點水,然後再回辦公室。看到客人必須遵守的一大串規矩,我「大驚失色」。

每張餐桌都貼著一張大幅告示,上面列出的條目包括:

嚴禁閒坐不許分吃/喝食品飲料最多只能呆20分鐘

這張告示讓我聯想起非洲的大眾傳播—特別是公眾場所的標誌、警示以及它所反映的社會現象。

我相信,文字也是靈魂的窗戶。我們與人交流的方式和內容,也反映著我們是怎樣的人、有過什麼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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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不許對著牆小便!內羅畢的告示直言不諱

我經常在非洲各地旅行,組織媒體培訓或者主持公共辯論。我本行大眾傳播,因此,不同地方的人如何交流,總是令我非常好奇。

禮貌謙遜

在肯尼亞、特別是內羅畢,生活節奏非常快。求生存至高無上,大多數人都無情地把目光聚焦在尋找下一個先令。公共場所張貼的告示通常是直截了當、言簡意賅。

肯尼亞許多地方都可以看到斯瓦西里語的告示,「不要在此處小便」。哪兒有工夫用委婉優雅的字眼?!

不過,部分原因是,經常可以看到有人在繁忙的路邊停下腳步,大庭廣眾之下解開拉鏈,釋放本應對凖廁所的液體。

另一方面,在坦桑尼亞,大眾傳播通常很禮貌、友好。他們管這叫「文明」。看來,那個社會更願意把時間花在待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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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公共機構外經常掛牌宣告:此處無腐敗

好幾年前,我去桑給巴爾為BBC執行任務,在採訪完反對派支持者之後不久被逮捕。兩個便衣警察言語非常禮貌、謙遜,不過他們的眼神讓我確信無疑,我必須乖乖地跟他們去警察局。

我知道在許多非洲國家,你直到「坐了飛機」才會意識到拘捕令落到你頭上了: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揪住你褲子後腰,你雙腳離地,如同卡通人物一樣,雙腿空登自行車,然後被塞入警車。

腐敗特區?

最近去贊比亞主講媒體培訓,我看到一則很有意思的告示,這是一家調頻廣播電台的目標宣言。其中表述的決心包括:

堅決不為來賓凖備答案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播出虛假電話、電郵、短信。講禮貌、尊重人

我知道,贊比亞人不僅友善、好客,而且很勇敢。

我曾經親眼見過、也曾報道過1990年代初盧薩卡發生的爭取多黨民主的政治抗議活動,看到這張告示大膽地承認並試圖解決一些危害當今新聞業的問題,我一點也不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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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喀麥隆醫院提醒病人不要賄賂醫生

這也讓我聯想起在喀麥隆和其他一些非洲國家公共辦公樓附近經常看到的告示,「這是無腐敗區」。

這樣的告示總讓我暗想,難道其他什麼地方是腐敗特區?

我有時候會去尼日利亞,看到有些民宅外張貼告示說「這片土地/這所房子不出售」,總是感到很好笑。

我問一位尼日利亞朋友,為什麼有人會在常年居住的家門外貼上這樣的告示?他的回答非常直率。「說不定你哪天早晨一睜眼,發現有人正在忙著賣你的房子,人家連地契都凖備好了。」

廁所智慧

上個月我去墨西哥主持「全球有效發展合作伙伴會議」的一次小組討論,期間也一直在尋找有趣的告示。

下榻的酒店沒有令我失望。大廳內,一幅耀眼的霓虹燈告示安撫說,就算很窮,酒店也會接待我:「本酒店不因種族、宗教信仰、性取向、殘疾、經濟條件或任何其他原因歧視來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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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尼日利亞:我家房子不賣!

返回來再說我們非洲大陸。我經常去南非。就好像知道我喜歡看告示一般,羅德斯大學給我提供了一頓飽口福大餐:地點—公廁。

一間男廁所內,從地板直到天花板貼滿了各色各樣的搞笑名言。不管是站著還是蹲著,都可以通過研讀廁所智慧給大腦充充電。

我最喜歡的一句是美國政治家艾德萊·史蒂文森的名言:編輯大人負責去糟粕、取精華、然後給人看糟粕。

很明顯,我不能去女廁所看看那邊的風景……

你有沒有看到過什麼好玩兒的公告?想不想和我們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