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安全套--多少錢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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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塞俄比亞,安全套滿天飛。有慈善組織捐贈免費發放的、有享受補貼平價供應的,還有根據市價出售的高檔精品。BBC記者傑佛里調查,安全套到底該賣多少錢?

在埃塞俄比亞首都亞的斯亞貝巴,不想「性」,可能真是一個挑戰。

一來,這是個熱鬧非凡的大都市;二來,埃塞俄比亞人確實英俊、秀美;再說,主導城市天際線的巨大廣告牌推銷的也正是安全套。

14年前第一次來埃塞俄比亞,那也是我第一次來非洲大陸。當時膽戰心驚、獨身六個月。現在在亞蒂斯亞貝巴居住生活,我心想,當時是不是應該更加信任埃塞俄比亞提供的保護措施?因為,選擇確實很多。

埃塞俄比亞DKT是美國一家非盈利性組織,他們的產品是1989年以來埃塞俄比亞最著名的安全套品牌。該組織的部分資金來自國外,比如,英國的「國際開發部」就是一個贊助者。

DKT的安全套享受高補貼,售價通常遠遠低於市場同類產品。這是為解決一系列社會問題所作努力的一部分,包括鏟除艾滋病、在這個非洲第二大人口大國改善計劃生育。

比如說DKT歷史最悠久的那個品牌「海沃特」(Hiwot)。我記得從前去埃塞俄比亞,經常能在酒店牀邊的小抽屜裏看到海沃特。

一包三個安全套,售價只有一比爾,約合三個便士(大約五美分)。但是,請原諒我用這樣的比喻,DKT最近推出的產品至少聽上去更性感--「僅限會員」,看上去很明顯更高檔,每包售價20比爾,包裝是非常精緻的黑色金屬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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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配合「國際安全套日」,肯尼亞義工在大街上發放安全套,宣傳安全性行為。

大街上的廣告牌高呼,「會員給你樂趣」。

負責DKT安全套在埃塞俄比亞分銷網管理的安德魯·皮勒爾(Andrew Piller)告訴我,事實證明,「僅限會員」頗受性工作者的歡迎,他們還把金屬盒保存下來留作他用。

DKT每年在埃塞俄比亞發放六千萬安全套。就在我前往報道的時候,亞的斯亞貝巴的主要倉庫裏就存儲有四千萬。

「僅限會員」品牌沒有補貼。DKT的初衷是要搞清楚顧客到底願意花多少錢買安全套。因為,DKT的最終目標是脫離補貼模式、成為一家自給自足、可持續的公司,有所盈利。

在印度尼西亞、菲律賓、巴西的安全套項目已經達到了這一目的。不過到目前為止,「僅限成員」僅佔DKT銷量的百分之一。但是安德魯說,推出的時間還有限,他有信心,10年之內DKT就可以擺脫「非政府間組織」的身份。

但是,他們還必須面對其他援助組織捐贈的免費安全套大批湧入這一現實。安德魯告訴我說,「埃塞俄比亞仍然是很受援助組織青睞的國家,大筆援助金仍然在不斷流入。」

有時候,援助組織不知道該怎麼花錢才好,發放避孕工具簡捷易行,看上去是一個不言而喻的好主意。

在防止艾滋病毒蔓延方面,使用安全套確實頗見成效,現在感染率相對較低,只有1.3%。但是,防止染上疾病並不一定是這裏使用安全套的人主要擔憂。

亞的斯亞貝巴大學畢業生、今年26歲的納格蒂告訴我說,「年輕女性更怕懷孕。未婚懷孕,可能會被父母趕出家門。與此相比,對感染疾病的擔心更少。」

納格蒂說,她還沒有和現在的男朋友發生性關係。我問她,「發生性關係時,你願不願意使用安全套?」納格蒂回答說,「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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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埃塞俄比亞女孩兒太害羞,希望男孩兒隨時有凖備

我接著問她,「你會選用哪一種安全套?」

她說,「我不知道有什麼區別。但是我會打聽打聽,然後做出選擇。」

納格蒂說,過去五年,人們對安全套的意識有所加強。她記得當初去大學診所,看到四個男學生進來,拿走一批免費安全套。護士告訴她,「他們是我的常客。」

不過,納格蒂承認,大多數埃塞俄比亞女人可能太害羞,不會去買、或者領避孕套。因此指望男人隨時有所凖備。

在大學生宿舍內,23歲的貝勒科特從櫃櫥裏拿出一包「甜蜜感覺」牌安全套。他喜歡這個品牌,因為它「更現代」。貝勒科特承認,他盡量避免使用免費的安全套,因為他不信任免費品的質量。

那麼,哪種做法更好呢?安全套應該和其他產品一樣定價?還是作為可能挽救生命的工具、所有的人、在所有的地方都可以免費拿到呢?

這是捐贈者面臨的一大難題。

有些調查顯示,埃塞俄比亞性工作者願意付錢購買價格適中、質量更好的零售產品。這樣的安全套可以很容易地在小賣鋪、雜貨店、藥店買到。免費發放是否有必要,看上去確實值得商榷。

不過,陽光明媚的那一天,我漫步亞的斯亞貝巴綠樹成蔭的大學校園,從腳下有時踩到的東西可以看出,很明顯,診所發放的免費安全套並沒有被全部浪費。

你可以說,這些安全套都得到了妥善利用。

(編譯:蘇平/責編: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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