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政府機關「驅鬼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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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亞,沒人願意承認自己見過鬼。但是,肯雅塔總統不是見過一個鬼,而是見過一群一群的鬼。

這些鬼,不是在海牙「國際刑事法庭」周圍無影無蹤飛來飛去、讓肯雅塔夜不能寐的那些鬼。

這些鬼,是真實的、是活生生的,就在他手下的公共部門內。每個月,政府都要拿出相當於100萬美元,給這些鬼放糧。

傳統的大仙可能會端出強有力的湯藥,誘鬼、驅鬼。但是肯雅塔沒走這條路。上個月,他拿出生物識別技術,親自出手捉鬼。

肯雅塔要求所有公共部門對員工展開審計、註冊,查出那些無影無形的鬼魂。

這項計劃的正式名字很唬人,叫做「能力評估及公共部門合理化」。

啟用生物識別技術審計員工旨在減少政府工資支出、改善公共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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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政府希望省下錢可以用來改善人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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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清點公務員人頭

「小鬼當家」?

在肯尼亞,已經去世的公共部門員工繼續領工資,這樣的事並不罕見。我不清楚,入土的人是不是還有哪些帳單需要報銷?

有時候我甚至想過,難道肯尼亞銀行沒有想過在地下安裝自動取款機、佔領這個效益可觀的新市場?

退休、被下崗的政府雇員繼續領工資,這樣的事同樣也不令人吃驚。

事實上,有報道還曾揭露,一些未通過官方審批被解職的法官在下崗好幾個月以後繼續吃俸祿。

同樣,好幾百名已經退役七年以上的士兵也成了無形的軍人,接著領軍餉。

為什麼政府就抓不住鬼?這真是一個謎。是不是他們太怕見鬼?或者,是不是工資管理系統本身就是由鬼制定、運作的?

肯尼亞絕對不是有鬼、驅鬼的唯一一個非洲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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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鬼路?

兩個月前,加納表示,估計共有3000名無形雇員,給納稅人帶來1.2億美元的負擔。

尼日利亞,今年早些時候政府曾經宣佈,查出45000吃空餉的人,停止給他們發薪,節約將近7.38億美元。尼日利亞採取的措施是審計員工、啟用「工資和人事信息綜合系統」。

肯尼亞驅鬼剛剛進入第二個星期,所以,現在判斷政府舉措能受到多大成效可能還為時過早。

但是,政府部門還存在另外一個更大的問題,那就是鬼式服務。

很多時候,你走進一家辦公室,首先看到的是等著辦事的人排成長龍,不過公務員無影無蹤,提供的服務也無影無蹤。

公務員的外套可能搭在椅子上,你問他哪兒去了,答案可能也是虛無飄渺的:

「他剛才還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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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人龍在肯尼亞非常普遍

「她喝茶去了。」

「你兩點來鐘再來看看吧。」

「把你的材料放桌上,會有人幫你辦的。」

不過,公務員和公務都還是無影無蹤。

此外,我們還有鬼路。

有時候,你拿出官方地圖,看到上面有一條完美的柏油路,剛剛花了好幾百萬修好的。不過,驅車趕到那兒才發現,哪兒有路啊?不過有一條「馬」路--鬼路。

肯雅塔總統就任時自願表示減工資、節約政府開支。他也親自去留指紋、啟動公務員生物識別註冊計劃。所以,我們可以肯定,他並不是鬼總統。

肯雅塔在公務員中繼續驅鬼,肯尼亞人希望,用不了多久,肯雅塔就會勇敢地宣佈,他遇上了許多鬼,將他們統統打翻在地,臃腫的公務部門工資支出確實縮水。

更重要的是,許多人希望,接下來肯雅塔能把注意力轉向政府部門提供的鬼式服務。把鬼式服務改變成真實、及時、高質、高效的服務,如同憲法中規定的那樣。

不過眼下,每個月月底我到銀行去排隊的時候,還有這樣的感覺:身邊一陣微風卷過,肯定是有鬼在兌現支票呢。

(編譯:蘇平 責編:董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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