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囧事一籮筐的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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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市長的堅定粉絲被稱作「福特大軍」

多倫多市長羅伯特•福特是位很有爭議性的政客。最近,他被診斷患有罕見癌症,被迫退出將於10月舉行的市長選舉。

多倫多,市長福特一向被指分裂民意。粉絲、對手齊心協力「頂」他?這事非常罕見。

羅伯特•福特現在面對他所說的「一生中最嚴酷的戰役」,最堅定的支持者、所謂的「福特大軍」和最尖刻的反對者團結起來,一起站在了市長的身後。

今年出版的《瘋狂城市》一書,講述的正是福特任職三年半期間「翻滾過山車」一般的故事。該書形像生動地描述了多倫多這個北美第四大城市,這個以進步前瞻、穩重治理聞名的城市,如何被福特折騰了一個底朝天。

福特上台以來爆出連串醜聞,高潮無疑要算他在否認了好幾個月之後親口承認曾經吸毒:用他本人的話說,一次酩酊大醉後吸食可卡因。

福特的新聞發佈會從來不枯燥。幾乎每一次都會有狂言聲明、痛斥批評者特別是媒體,很多情況下還會包括強辭否認。還有好幾次,在市政大廳的走廊內,福特乾脆甩開大步、試圖逃離記者,根本不理會沿途和誰撞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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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此人外貌酷似福特,在多倫多一次公眾集會上扮吸毒狀

我都記不清了,到底有多少次聽到記者間互相唏噓,「這事,你真是連編也編不出來。」

當然了,還有那些看上去好像無休無止的手機視頻,曝光福特或者爛醉如泥,或者粗言咆哮。

有些醜聞則更加嚴肅。比如,調查發現福特有「利益衝突」,法官判定剝奪他部分權力。

此外,福特的前任司機被控勒索,這與司機強行向毒販子索要那段福特吸毒視頻有關。不過福特本人在其中到底扮演什麼角色,我們可能永遠也無從得知。

那麼,哪些人一直在堅定支持「瘋狂城市」的市長呢?

「福特大軍」由來自多倫多大都會中心以外各個地區、各行各業的人組成,初看上去好像頗為難解。

直到1990年代中期多倫多被合併成超大城市以前,外面的這些小鎮許多都有自己的市長、自己管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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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四月,福特與一位支持者合影

福特的支持者包括來自他自己選區怡陶碧穀(Etobicoke)的郊區居民。他們強烈反對福特更加自由的前任增收房產稅,把錢花在自行車道、風力發電,還有和自己毫無幹系、根本不會從中受益的重建濱水區項目上。

「福特大軍」還包括那些在多倫多的高速發展中收益甚微的一群人。《經濟學家》可能把多倫多稱為全世界第三大宜居城市,但是,遠離輝煌耀眼的市中心,感覺並非如此。房產價格飛漲、高檔化將部分人推到了邊緣。福特看上去好像是那些住在1960年代修建的破舊公寓樓中、貧窮的工人階層和新移民的朋友。

不管他有多少缺點,福特確實有那種讓人們感覺他真在傾聽訴求的手腕。眾所周知,福特會給出自己的手機號碼、並且親自接電話。他最大的強項就是,看上去像個一般人。有親民感。

福特住院前兩個星期,我和他也有一次近距離接觸。那是在一個南亞食品節上,福特市長什麼也不用幹,他就好像磁石一樣,吸引著人群圍過來。整整一個半小時,他站在同一個地點,粉絲們一個接一個走過來,和他合影。

他可能伸出手摟著對方的肩膀、咧開嘴大笑,和對方開個玩笑。

這是福特的另一面。現在他成了國際名人,規矩好像也就和從前不一樣了,這包括人們對他窘事、醜聞更加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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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七月,福特和其他市長候選人一起登台辯論

福特的許多批評者、其中包括大多數媒體都指出,除了那些窘事、醜聞之外,福特其實根本沒有實現他的任職目標,包括他吹噓已久要實打實削減城市開支的承諾。

就算在沒有退出10月27日市長選舉之前,也已經有跡象表明,福特的「另類」表現已經開始導致支持率下滑:民意調查顯示,福特跌入第二名,落到更溫和的保守派候選人之後。

正如一位專欄作家最近所說的,「名聲大作當然是件好事,不過,(當市長)最好還是單調乏味。」

(編譯:蘇平 責編: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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