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自行車王國的「最後堡壘」

   哥本哈根火車站外 Image copyright BBC World Service

丹麥首都哥本哈根,曾被評為世界最宜居城市,自行車功勞不小。騎車代步,已經成了這裏的文化符號。但是,存車設施不配套,車山車海亂堆亂放,難免惹人生厭。

今年,伴隨著「蛇道」竣工,哥本哈根朝著騎行人天堂又邁近了一步。「蛇道」是專供自行車使用的高架橋,雙車道,跨越海港。

哥本哈根專供自行車通行的高架橋並非僅此一座。不過,「蛇道」不僅讓人車分流,而且造型別緻、曲線優美。

據統計,哥本哈根居民中騎行族超過50%。最近一項調查顯示,就算把那些住在城外的騎車人包括進來,41%的人靠腳踏動力抵達辦公、學習地點。

哥本哈根自行車比人還多,相當於汽車的五倍,自行車專用道總長400公里。別忘了,這裏人口只有60萬。

當然,以車代步帶來了很多益處,比如空氣清新、身體健康等。美中不足的是,要是能更多更好地考慮到人們下了車以後怎麼辦就更好了。

哥本哈根,停車一團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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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蛇道」緩解人車爭奪地盤

主要的火車站外。你要是以為這裏剛剛發生過什麼大事故我都不會責怪你。存車處支架旁,自行車亂糟糟堆積如山,好像人們在逃脫警察追捕順手丟掉一般。

其他地方。人行道上自行車隨便停放,佔用空間、阻擋商店、餐館入口,令非騎行族惱怒不已。

尼爾斯·加勒爾今年30出頭,屬非騎行族,住在哥本哈根市中心。他說,一到周末,人行道上到處都是自行車,想回家不得不走在馬路上。

加勒爾說,「氣死我了!哥本哈根騎自行車的人總是想停哪兒、就停哪兒,但是現在人口高速增長,這個問題更加嚴重了。搞城市規劃的人真該好好想想停車問題。」

雖然哥本哈根也存在偷車的危險—去年一年總計18000輛自行車失竊,但是,車主很少鎖車。通常情況下,就是一輛靠一輛。

大學生皮爾馬克說,「我騎一輛又舊又破的自行車,從來沒人偷。我的賭注是,反正車那麼多……」

雖然這意味著自行車失蹤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從車山車海中尋覓、解放自己的代步工具,還是需要極大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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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哥本哈根火車站外車山車海

哥本哈根中央火車站外,人們經常跨周末存放自行車。好多人已經徹底厭倦了找車難的頭痛。陶瓷藝術家霍爾特說,「存車位太少。不僅這裏如此,全市都一樣。我們需要更好的存車設施。」

另外一位騎行族告訴我,找停車的地方的難,回來取車更難。除非你記得精確地點,否則根本找不著。

雖然哥本哈根95%的騎行族對騎車出門的整體狀況感到滿意,但是只有29%對停車設施感到滿意,與1996年的40%相比有所下降。

「哥本哈根設計公司」的科爾維爾-安德森認為,停車是哥本哈根這個自行車王國需要攻克的「最後一個堡壘」。

他說,「任何其他一座城市都尚未取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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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冒著風雪帶孩子騎車出行!

比如倫敦,2011年人口統計期間發現,騎車上班的人不到4%。去年,倫敦市長約翰遜發誓,一定要讓倫敦成為像哥本哈根或者阿姆斯特丹一樣的自行車王國。不過,距離這一步,倫敦還是任重道遠。

哥本哈根面臨的一個大問題是,城市迅速擴張。每年城市人口增加12000人,不過過去八年間,只新增7000個自行車存車位。

前任副市長、現任丹麥自行車聯合會負責人邦德姆說,「許多新進城的人都是騎車族,市政府沒有跟上形勢。我們需要更果斷的措施解決這個問題。在荷蘭,我們有現代化的高層停車設施。我認為,哥本哈根也需要引進。」

荷蘭城市格羅寧根(Groningen),中央火車站設有可停放10000輛自行車的地下停車場,晝夜有專人看守。

烏德勒支(Utrecht)火車站外新近建成容量4300輛的三層停車場。不過用不了多久就會過時。火車站東部正在修建容量12500輛的停車場!

那麼,哥本哈根會效仿荷蘭嗎?

哥本哈根市政廳的羅爾模棱兩可地回答說,「我們總在模仿別人的好主意。我們和荷蘭的城市規劃部門關係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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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瑞典城市馬爾默新建的地下停車場還有「貨車」專用車位

不過,荷蘭已經向哥本哈根出口一個好主意:繁忙地區違章停放的自行車會被拖走。在不該停的地方亂停車,回來一看,自行車可能被拖到附近的停車處去了。

幾年前,一些地區還曾引進所謂的「管家服務」。管家負責扶起被撞倒的自行車、打氣、給鏈子上油、向按規矩停車的人表示感謝。

哥本哈根還曾考慮過將居民區的汽車停車場改建成自行車存車處。

自行車的天堂確實也在變。不過目前,哥本哈根人還是要在車山車海中繼續尋覓、忍受衣服雙手蹭滿油的尷尬。

(編譯:蘇平 責編: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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