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海底之謎—獵殺紅色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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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五,瑞典宣佈停止在斯德哥爾摩以外海域搜索「可疑外國潛艇」。雖然瑞典方面沒明說,但是很多懷疑都指向俄羅斯。俄羅斯對此已經冷嘲熱諷做出否認。波羅的海,到底在上演怎樣一齣戲?有什麼深遠影響?謎底,能否揭開?

風和日暖的夏夜,太陽久久不願落山。斯德哥爾摩群島景觀之秀美壯觀,在歐洲可以說是名列前茅。

這裏共有三萬座小島,暗礁;紅棕色或是明黃色的假日小屋,猶如明信片一般完美無瑕;清澈湛藍的海灣,拋錨的帆船伴隨著波浪起伏有致。

不過上星期,你可能並不會心甘情願地選擇到這裏來。雨下個不停;波羅的海吹來的小風抽打著面頰;天空是陰鬱的鉛灰;瑞典海軍正在這裏「大海撈針」。

「外國水下活動」,這是瑞典官方的說法。不過,流行小報卻更加抓人眼球—高呼「獵殺紅色十月」(一部電影名)。

瑞典海軍在斯德哥爾摩以外海域的群島和暗礁之間,搜尋一艘根本不應該在這裏出現的潛艇!再一次激活了久已封存的「冷戰」記憶。

1970、1980年代,瑞典經常會在領海內搜尋前蘇聯潛艇,不過從來沒有成功。

曾經有一次,俄國一艘威士忌級核潛艇在瑞典海軍基地附近海域被困(譯者注:1981年),引發一起外交糾紛。該起事件後來被稱作「冰塊上的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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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瑞典海軍搜索中心是Ingaro 海灣

快進到今天,波羅的海周邊國家正在緊張地注視著更加堅定自信的俄國。先是克里米亞,然後是烏克蘭東部,他們不能不想想,莫斯科下一步打算幹什麼。

克里姆林宮對俄國海軍潛艇引發波羅的海最近這台海上大戲的說法不屑一顧。對瑞典海軍的反應,俄國人冷嘲加熱諷。

但是,也有一些調人胃口的暗示—據說,瑞典情報部門截獲俄語密電,從斯德哥爾摩海域發向加裏寧格勒(Kaliningrad)。加裏寧格勒是俄國外飛地,位於波羅的海南岸(譯者注,這裏有俄羅斯一個重要的海軍基地)。

許多平民稱,曾經親眼見到一艘怪異船隻,可能是俄國迷你潛艇,好像遇到了麻煩。

負責搜尋行動的瑞典海軍上將告訴我說,「我們的領域出現外國東西,令我們非常憎惡。不過,雖然他們帶著表,但是,時間掌握在我們手中。」

聽上去非常嚴肅。但是確實也曾出現過鬧劇瞬間。一張模模糊糊的照片,顯示出事的潛艇浮出海面,雖然照片最後有可能被證實是真的,不過看上去,還是不由得讓人聯想起「尼斯湖怪」那些假照片。

還有,一個神秘的男人,周身黑衣、背著雙肩包—立刻讓人聯想起,說不定是特工潛入?後來發現,他是一位退了休的當地人。他說,「我看到海上有很多軍艦。不過,我就是想出海釣魚。」

他並沒有提到「逃掉了的那個家伙」。看起來,瑞典可能永遠都不會活捉那個未驗明正身的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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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瑞典軍方公開一張路人拍攝的照片:斯德哥爾摩海域的神秘物體

如果確實是俄國潛艇,那麼,為什麼到那兒去?幹什麼呢?瑞典防衛專家提出幾種設想。

可能是測繪地圖,可能是培訓,當然也有可能是搜集情報。

也許,動機本身,就是為了引起人們的注意,向外界發出一個信號?我來了,有本事你來抓我啊!

如果真是這樣,這可能也是俄國模式的一部分:試圖打探周邊國家的防御狀況,比如,非北約成員國的瑞典和北約成員國愛沙尼亞。

上個月,兩艘俄國戰機進入瑞典領空,瑞典曾經向莫斯科提出抗議;波羅的海另一岸的愛沙尼亞,一位在國界附近工作的情報官員被俄國特工綁架、帶往莫斯科。

上星期,一艘俄羅斯偵察機從加裏寧格勒起飛,首先飛往丹麥、然後先後進入瑞典、愛沙尼亞領空。最後,被北約戰機「護送」走。

所有這些活動都在改變著該地區的安全防衛局面。瑞典已經宣佈,將增加國防開支;拉脫維亞外交部長說,瑞典搜索潛艇可能成為一個「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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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瑞典海軍護衛艦在海上搜索

站在尼奈斯(Nynashamn)港口碼頭邊,眺望軍艦出海,我並沒有感覺受到多大威脅。

一位過路人聳聳肩、說,「也許俄國人一直就在進進出出。不過我們不知道、沒有聽說罷了。」

我問他,「瑞典人對此感到緊張嗎?」

他回答說,「我不知道。我在這兒住了35年了。不過,我是土耳其人。」

嗯,謎,越來越難解?

(編譯:蘇平 責編:董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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