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來鴻:豪華「度假村」改造聖戰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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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BBC記者在參觀的一所監獄裏看到,犯人可以向人權委員會投訴。

陪同我的人員介紹說,「我們把犯人叫客人。」這位陪同是一位身材娟秀的女人,身穿黑袍,頭巾半遮著臉。她眼神靈秀、腳步輕盈。帶著我參觀利雅得附近的一所高度防衛監獄。

陪同正在領著我參觀的地方是她所說的「賓館」。特別挑選出來的犯人可以在這裏和家人共度一段時光。陪同介紹,這是一份禮物,送給表現好的犯人。

「賓館」裏有豪華套房,套房內配設超大屏幕電視;「賓館」外有四面高牆的足球場;離開時,客人還可以參與調查、留言評判對服務的滿意程度。陪同還告訴我,「每個套房裏的冰箱內配有飲料、糖果。」

監獄裏的醫院也是一個亮點。這一次,陪我參觀的是主治醫生。他興致勃勃地帶我穿過一塵不染的手術室,滿懷自豪地向我解釋病人的電子註冊系統。

帶我參觀的用意好像是要對抗有關人權受侵犯的報告,介紹沙特阿拉伯為「伊斯蘭國」以及其他極端組織成員提供的康復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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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伊斯蘭國」表示要佔領沙特

超現實設計

我走入的這個世界感覺越來越超現實。寬敞、空曠的走廊刷成令人心曠神怡的淡紫色;禁閉單間裏可以收看148個電視頻道;犯人畫家在展出最新作品—沙特新國王薩勒曼的肖像。

眼前的一切是真實的嗎?緊閉的門後隱藏著什麼?在我看來,沙特阿拉伯好像是一個永遠也無法下定論的國家。比方說,利雅得的一座別墅,打開門一看,竟是高端時尚加州風(加利福尼亞)的女性健康俱樂部。

綠草茵茵的院子,四周環繞著一條規範跑道。屋裏擺滿了最新款式的健身設備,還有一個思樂冰吧(smoothie),牆上掛著寫滿勵志格言的黑板。

沙特這個國家,女人必須徵得男性法律監護人的同意,才能上大學或者出國旅行。不過,這個女性專用的健身中心,還提供「極端鍛煉計劃」,名叫「交叉健身」(Crossfit)。該計劃將舉重、體操、有氧運動結合在一起。教練說,「有男人來諮詢交叉健身計劃,當他們聽說這是專為女人製作的項目時都大吃一驚。不過現在思維也正變得更加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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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aption 沙特婦女仍然禁止開車,不過也有人公開抗命

女性就業

一家婦女基金會的項目經理告訴我說,「現在女人的身影(在沙特社會)越來越明顯。」她指的是,更多的女人加入就業大軍、女人加入政府顧問團體。「你可以看到,女人在商店裏擔任文員;電視上能看到『舒拉議會』裏有女人。從心理層面說,這有助於推動沙特社會接受女人扮演的不同角色。

但是,這個角色還不包括駕車,沙特仍然禁止婦女開車。最近,兩位女人試圖抗議駕車,受到恐怖控罪被監禁。不過已經獲釋。

看上去令人難以理解的是,還有報告說,舒拉議會提議放鬆對女性駕車的控制。一位中年女教授嘆息,「這是一個非常不好評論的國家。某天你得到某種寬待,轉天又被禁止了,還毫無警告。出於內部政治原因吧。」

不過,對待那些臣民當中的「害群之馬」,沙特好像並不存在這樣的混亂,至少,在監獄附屬的那家康復中心不存在。

對付辦法

中心負責人強調,康復計劃採用經過廣泛、深入研究的科學方法,應對社會、心理、宗教方面的極端思維。他告訴我,「大多數康復項目對付的都是偏離性行為,但是我們這裏對付的是偏離性思維。

我們需要使用手中一切可以使用的工具,因為我們是在和極端組織競爭:他們也想要把這些人再拉攏回去。」

聽上去不無道理,結果也令人矚目。這位負責人說,在這裏接受治療的人當中將近90%都已經重返正常生活。他還說,如果不成功,我們會評估哪些地方做得還不夠、哪些事情該做沒做。

但是我暗想,總能找到方法嗎?他們問的問題對嗎?政治呢?

沙特王國使用涵蓋範圍廣大的反恐法壓制人權活動人士以及那些呼籲和平政治改革的人。一位沙特觀察人士告訴我,事實上,聖戰嫌疑分子比許多支持君主立憲的人受到的待遇更加溫和。

我也訪問了一位康復中心的畢業生。他稱讚康復中心讓他懂得了伊斯蘭國聖戰宣傳的錯誤所在。我問他,「伊斯蘭國」想建立伊斯蘭國家,這也是錯誤的嗎?

他回答,「我們現在就生活在伊斯蘭國家:沙特阿拉伯。任何人想看看真正的伊斯蘭國什麼樣,只需要看看這片土地,看看她是怎樣在完全公正、溫和的前提下與所有其他人共存。」

(編譯:蘇平 責編:高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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